颂太平和皇帝功德,这几首着实让李显喜欢。
上官婉儿笑说:“公主谬赞了,你若是做了,只怕做得比这几首还好。”
韦淇问:“你怎么过来了?”
裹儿走到李显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转头笑说:“我来找阿耶说事。”
李显听了,扭头问:“什么事?”
裹儿将京师来的奏疏给李显说了,李显听了便道:“你看着办就是,不必回我。”
裹儿又将宋璟的话如此这般给李显说了。李显一听,道:“你别放在心上,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一天不给人找不自在就不舒坦。我换个人过来温泉宫。”
裹儿噗嗤一声笑了:“他是大臣,履行自己的职责,赏他还来不及,怎么要逐人出去?”
李显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就这样罢了。”殿内乐声悠悠,下面的文人小声地说着话。
“奏疏我与宋公他们看着办,晚上给阿耶汇报好不好?”裹儿问。李显点头答应了。
裹儿推辞了父母的挽留,离开去了东配殿,将此事与宋璟说了。
宋璟半响无言语,然后叫来其他相公与裹儿一起将这些奏疏处理了,待下午向皇帝汇报这些事情。
闲处光阴易果过,倏忽到了岁末。李显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温泉宫,御驾前往大明宫。重润等率领百官在城外迎候。
岁末庆典祭祀自不必提,到了上元佳节前一日,姚崇匆匆拿了一本奏疏,请了几位相公并太子过来,传给众人相看。
“这是什么,京师的粮价和储备?”工部尚书张锡道。
众人没有说话,只有姚崇点点头。待传看完,裹儿问:“这是怎么回事儿,粮食储备应该能支持到二月啊。”
原先预计的是二月中旬,御驾在天暖和后回神都。
姚崇说:“关中去年秋嫁收成平平,年前也运了粮来,但是陛下临幸京师,又恰逢年节,四方之士云集,这粮就不够了。军队和京师的粮是能保证,但粮铺只怕要粮价飞涨,百姓吃不起饭。”
重润想了想说:“早点回去也好。先派人去附近……从神都调粮过来,抑制粮价。”
说着,重润看向裹儿,裹儿心下明白,估算了一下道:“先让陛下高高兴兴把上元节过了,一月下旬御驾离开京师。”
姚崇道:“如此甚好,越快越好。”
商议完事情,立刻下了命令。不料,李显竟然晚上知道了这个事情,因是一双儿女也同意了,不好说其他的,私下里和韦淇抱怨了两句。
韦淇也是奇怪:“京师粮库中的粮是够的,怎么
就要提前走?”
李显郁闷道:“从古至今哪有像朕这样追逐着粮食跑的天子?”
这话一下子把韦淇都逗笑了,她为儿女说了句公道话:“世上没有逐粮天子,只有体恤百姓的天子。”
李显听了,一扫被扰了兴致的郁闷,顿时高兴起来。
这话又传给了裹儿等人,裹儿好一通撒娇让李显忘了此事,也答应二十一日起驾回神都。
二月初,李显等人回到神都,刚洗去旅途的劳顿,又投入到日复一日的工作中,那口气又提起来,逐渐变为常态。
李显对于温泉宫之行意犹未尽,现在看奏疏也不大看进去,对着韦淇长吁短叹说:“人老了,精力也不济。”
韦淇夺过奏疏,道:“拿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结果扫了一眼,又还给李显,揉了揉额头,说:“谁上的奏疏,这么刁钻古怪?”
韦淇不是没看过奏疏,但别的奏疏里娓娓道来中透着追捧和恭敬,这本奏疏都是光秃秃的文字,虽然数字暖心,但韦淇没这个意识,故而瞧数字也是冷冰冰的。
李显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韦淇,松了一口气说:“原来不是我年纪大了看不懂。”
这话气得韦淇捶了他几下,说:“定是裹儿上的奏疏。”
李显打了哈欠,看得犯困了,说:“算了,不看了,把他们叫来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