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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的官员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连吃饭说话都不能了。

以前交好的同僚还会趁着闲暇,说哪家的歌伎喉咙婉转,哪家的舞姬腰肢如柳,平康坊的妓女如何柔媚可人……

现在,大家生怕这些话题被公主殿下误会,告到御前,治了大罪。一整天下来,他们都累坏了,也憋坏了。

好不容易下值,值房中的官员如倦鸟归林,但见裹儿没有动,也只好按捺住身体不敢动。

王侍郎在众人的鼓励下,走到裹儿面前,清了嗓子,笑说:“公主,已经下值了。”

裹儿抬头,笑说:“多谢告知,我还有一些未看完,你们先去吧。”说罢,又低头看起卷册。

王侍郎欲言又止,且被落了面子,僵着脸回坐到榻上。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磨磨蹭蹭了半响,有一两人有约,等不得便走了,其他人也陆续走了。

等裹儿看完,夕阳落下,屋内点了蜡烛,只剩下三两个书吏值班。裹儿道了一声谢,出了值房,只见金刚立在马车前等人。

见她出来,金刚忙捧着披风过来,给裹儿系上,笑说:“殿下,起风了天冷,快进轿子。”

裹儿笑说:“怎么是你?”金刚是府中的管事,事多人忙。

金刚一面掀轿帘,一面说:“府里上下都不放心,我讨了这个差使,来接公主。太阳落山了,咱们也快回去。起轿!”

他说着放下轿帘,翻身上马,护在左右,往府里去了。

裹儿回到家中,阖家都过来探望问候,叫她啧啧称奇,十分不解。

湘灵笑说:“这与幽州不同,公主那时是诸僚属的上官,现在公主上头有许多长官呢。”

裹儿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公主。”

武朵儿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三省六部九寺五监都被男人塞得满满的,规矩也是他们定下的。他们不敢明着为难,只拿旧例说事,公主说不得就无话可说了。”

万叶涛附和道:“且不说这些,就是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那目光光盯着人也怪寒碜的。”

湘灵连连点头,说:“咱们当女史时,好歹有个说话的伴儿,公主这一去在值房冷冷清清的。”

裹儿听了,却是伏案笑起来,道:“我又不是去交朋友,又不是深闺里出来的娇娇女,又不是看他们眼色去的,我只是去做户部郎中该做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与我何干?

他们尖刺就尖刺去,厌烦就厌烦去,难道还能舞到我的面前?这些人到我面前了,哪个不陪笑,哪个不恭敬?”

湘灵等人听了这话,一时都笑了,纷纷赞道:“还是公主通透,我们姐妹杞人忧天了。”

裹儿笑说:“你们不必担忧,我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若是惹了我,我管他什么出身,直接告到陛下面前。他们不是怕这个?若惹了我,我就告过去。”

她可是有个当皇帝的阿耶,若这样的身份还被人欺负,那这胎算是白投了。

第80章 宴会 因而请你不要把我当做摆设

裹儿已经看了几天的旧册,一直看到了长安元年,只是王侍郎依旧嘴上说着要熟悉政务。

这日,裹儿看完卷宗,又去找王侍郎,道:“已经看完了,我看同僚繁忙,我独闲着,不妥不妥。”

王侍郎脸上微笑,说:“公主是第一次当值,先将前头的弄明白,以后做事岂不事半功倍?”他说着,就要叫人去拿圣历年间的旧卷来。

裹儿登时怒了,柳眉一竖,道:“王侍郎,入了户部的值房,我就没把自己当什么公主,只当做普通的郎中,潜心学习,以期为国做事。

只是自我当值以来,王侍郎只教我看河北道历年旧卷,我也看了,且看到了长安元年。如今王侍郎还让我继续看,我就不明白了。

好教王侍郎知道,我十四岁成为圣人的女史,不是因为我是圣人的孙女,而是因为我在一二百报考圣人的女史人里考了第二。

算术、律法、帖经、经义、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