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誉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倒忘了司少主也算是我家阿初的旧识,忘了送一张请柬,实在失礼,不如少主带几个人入内做客,待明日大典结束后,我自会陪着阿初与少主叙旧。”
正道弟子自然觉得邬崖川气度不凡,司宫誉却目光阴鸷,他先前虽总厌恶邬崖川搅局,但对邬崖川并非毫无欣赏,但此刻司宫誉对邬崖川的杀意几乎到了最顶峰,“本少主不想跟你说什么废话,要么放了小柳儿,要么——”
“去死!”他话音刚落,众紫袍修士霎时掐诀,漫天黑雾瞬间化成无数蛇群,朝着以邬崖川为首的正道弟子攻去。
邬崖川等人几乎同时出手,枪芒剑光,铮铮乐声,朝蛇群劈砍而去,然而这又不是真的蛇,除了邬崖川等强者招式中自带破邪能成功消灭一片蛇群外,其余弟子将蛇砍成两半后,它们便又成了新的两条蛇,生生不息。
很快就有人坚持不住被蛇群撕咬到挂了彩,而更多的蛇群还在朝他飞来,就在此人心中暗道“吾命休矣”的时候,一道金色阵纹瞬间从脚下升腾而起,将他包裹在里面,而蛇群撕咬上来的瞬间竟被密集的金色光箭一箭一条尽数消灭。
不只是他,几乎每一个遇到危机的修士脚下都会立刻浮现金色阵纹,而众人头顶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金色阵纹,足以将所有正道修士包裹在里面。
阵纹极其复杂,大部分人看了就眼晕,唯独阵修一时都有些看呆了,要不是金色阵法保护,这一失神就足够让他们受伤。
邬崖川持枪的手一顿,心中五味杂陈,眼框却泛起一点湿意。
陆朗玄跟荆南视线在人群中穿梭,试图找到释放阵法的那个人。
司宫誉紧攥着拳,恨声道:“饶初柳,他对你的所作所为远比我更严重,你为什么将我弃若敝履,却这样帮他!”
这阵法是饶初柳布下的?
她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吗?!
众人皆有些不敢置信,如今整个月琅年青一辈的佼佼者几乎都在这里,无论是擅长阵法还是不擅长的都能看出这阵法的厉害之处——他们没见过这个阵法,虽不知这阵法是机缘还是独创,但即便知道阵图,在场也无人能布此阵。
下一瞬,同样穿着一身红衣的清丽女子凭空出现在邬崖川身侧,轻轻抬手,花纹繁杂又带着柔和气息的绿色阵纹像是护盾般横在了正邪两个阵营中间,密密麻麻的黑蛇群凶狠冲过来的瞬间又被阵纹吸收,然后被阵纹转化成浅绿色的灵雨落下,滋养着受伤的修士。
邬崖川含泪盯着她,眸中是期待又似不敢相信,看上去格外痴缠。
饶初柳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握住邬崖川的手,对司宫誉礼貌笑道:“少主以为在下受了委屈后愿意冒险前来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但少主可能对崖川有误会,我是心甘情愿与他合籍,何来囚禁逼婚一说呢?”
邬崖川眼睛一瞬间亮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嘴角却翘起来,是喜极而泣。
他难得这样当众失态,反应过来后除了将饶初柳的手握得更紧,也用灵力不动声色地擦拭掉了脸上的泪痕,笑得满足。
当然,除了少数几个八卦的,大部分人现在的关注点根本没在什么感情纠葛,更懒得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看看头顶的金色阵法,再看看前面的绿色阵法,眼睛都不够用了,满心震撼。
又是一个没见过的阵法……
隐藏在暗处的正道大能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星衍宗的大能,语气有点酸:“没想到崖川这孩子眼光这么好。”
这些小辈年纪小没见过多少世面,他们可已经活了几千年了,也是第一次见这两个阵法,可见都是这姑娘自己创造的。
才二十岁就能有这样的成就,再加上天道偏爱有创造力的修士,此女前程不可限量。
星衍宗这小子自己能力压同辈就算了,怎么找的道侣也有这样的潜质啊!
星衍宗大能们捋着胡须,心情颇佳。
藏在飞舟里用神识观看这一幕的司家老祖们心情就不怎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