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度对他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一听他让饶初柳过去,银清心中一急,就朝司宫誉抬眸一笑,撒娇道:“司少主,银清可比这丫头有用多了,您找她,还不如找我呢!”
封度手紧了紧,悄悄往两人身前挡了挡。
“闭嘴,本少主不吃你们合欢宗那一套。”司宫誉不耐烦地撇撇嘴,忽然抬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色灵力倏地穿过封度跟银清的遮挡,卷上饶初柳的腰,将她直接带到了肩舆之上。
饶初柳在半空并未挣扎,只是反应迅速的点住茂茂,将它塞进银清怀里。
“小师妹!”
封度、银清齐齐发出惊呼,刚想要动作,周围的紫袍们便威胁般齐刷刷抬臂,手上深色灵力几乎交织成了灵力网,在他们头顶上方若隐若现。两人毫不怀疑,只要他们一动,这灵力网必然会降落,将他们绞成粉末。
两人顿时不敢动作,只能担忧地看向肩舆。
司宫誉并不在意银清两人的感受,他将饶初柳卷到肩舆上,便收回了灵力。
饶初柳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他脚边。
司宫誉下意识弯腰伸手。
但还没等他做什么,饶初柳手已经撑在锦缎上,地面到处都是软的,她自觉站起来艰难,索性跪坐着朝他看去。
她抬头的一瞬,司宫誉倏地收回手,直起腰来,恢复了慵懒的姿态。
饶初柳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快速思考着。
虽然不知道司宫誉抓她做什么,但他显然对她没有杀意。但直接求情救师兄师姐肯定不行:一来她在司宫誉面前毫无人情可言,二来这是个极度自我的人,恐怕不会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时还关注其他人。
这样想着,饶初柳边起身边悄悄抬眸看他。
司宫誉喉结动了动,微微俯身,玩味道:“你偷看我做什么?”
饶初柳俏脸一红,但还是大大方方回答道:“好看!”
这会儿不管是封度、银清还是紫袍、轿夫们,都莫名其妙替饶初柳捏了一把冷汗。
唯有几位圣女面露笑意。
果然司宫誉眉目顿时舒展,声音也含了几分笑意:“别畏畏缩缩的,想看就看,又没谁拦着你。”
饶初柳就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她这几日天天被银清盯着练习眼技,早将这形成了习惯。虽然并无想猎艳司宫誉的想法,但一旦专注看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神就自然而然带上了情意。
饶初柳是没多想,可看在司宫誉眼中,就不一样了。
相貌清丽绝伦的蓝衣小姑娘跪坐在天烟月纱堆成的彩云中,微微仰头,秋水盈盈的双眸缱绻地望着他,仿佛燥热蒸笼中的一缕清风,飞扬黄沙中默默长出的一朵水灵灵小花,冲击并不强烈,但足够动人。
司宫誉心中霎时浮出一个念头。
粗糙面料制成的裙子是配不上她。
他嘴唇翕动,忽然沉下脸,随手扯下一块锦缎,甩到饶初柳头上,咬牙道:“差不多得了!”
眼前骤然变成彩色花纹的饶初柳:“……”
喜怒无常真是没半个字冤枉他!
饶初柳努力拉扯着头上的锦缎,没有看见司宫誉红到滴血的耳垂,周围人却看得清清楚楚,顿时都露出错愕的表情。
似乎是被这些视线看恼了,司宫誉冷冷扫视回去。
包括银清跟封度在内,所有人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饶初柳扯了一会儿,总算看到了一点亮光,还没等她一鼓作气将锦缎扯下,一股大力将她刚扯开的锦缎又拽了回去。紧接着,一股失重感传来,她被人拦腰抱起,朝上空飞去。
“小师妹!”下方传来银清跟封度的惊呼。
饶初柳刚想回应一下,腰上的力度就紧了紧,司宫誉不耐烦道:“别动!”
饶初柳:“……”
嚣张跋扈也没半个字冤枉他。
虽然满腹疑问,但饶初柳向来能屈能伸。司宫誉要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