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恰遇(3 / 4)

耽佳句 梦应 9901 字 2个月前

在坊间小有名气。

转眼间,已是一个月后的除夕,夜还未降,热闹先临。

薛适穿过街坊,看着各家换下旧桃符,又挂上红灯笼,就连垂髫也跟着热络布置,到处透着欢声与喜气。

直到行至大明宫,周边才渐渐寂静。

薛母过世不久,明皇后担心薛适在薛府受委屈,特下旨让薛适从汀州前往长安。薛适不想明皇后担心,至今日攒了些银子才入宫拜见。

薛家一向重男轻女,即便薛母与皇后母亲是亲姊妹,薛适有当朝宰相做姨丈,也没能改变从小到大被迫当成男子的事实。

毕竟此为家事,明相与薛家也不亲厚,唯一惦念薛适母女的明皇后又远在深宫,心有余而力不足。

尤其薛适笔墨上的本事让薛家攀上不少权贵后,薛父更是变本加厉,将薛适整天囚禁房中,只许依他指令赋笔,旁的一概禁从。

如今薛适一走,无疑夺了薛家升官发财的路子,薛父十分不满,但皇后旨意又不得不从,火气便撒在薛适身上。

想着汀州到长安路途遥远,薛父索性一点银子没给,届时薛适饥寒交迫无处可去,自然会放弃进京,灰溜溜回来。

结果等了几日也没见薛适的人影,反倒是派出去的人灰溜溜跑回来告诉他,薛适已抵长安,而且还支了代笔摊子过得风生水起。

……

两人叙旧许久,皇后怕薛适一人孤身异乡寂寞,特意让她今夜一同参加除夕宫宴,免得冷清。

宫宴设在麟德殿,入夜时分,灯火如昼。

昭景帝和明皇后坐于高位,皇室贵族、文武百官纷纷上前盛装拜礼,喜迎新岁。

先前拜见明相时听闻昭景帝喜作诗练字,惯写行书,连带对皇子公主的书法教育也颇为重视,薛适便在入宫前用行书字体抄了太祖皇帝的《元日》作礼。

昭景帝看后十分满意,当下赏了银子不说,还直接封她做翰林书待诏。

席间丝竹声声,傩影绰绰,薛适却支着下巴对着桌上的美酒佳肴愣神。

女扮男装,还入朝为官,还是皇帝亲赐的官……

不知怎地,脑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别到最后,代笔代的,原是自己的命”。

一时间冷汗骤起,薛适忙喝了口屠苏酒,才渐暖心跳。

“书待诏可不太好做啊。”

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薛适恭敬见礼:“公子怎么说呐?”

“银子少事却多。要日日入崇文馆教导我们书法,下学时需撰写书法见解,随侍书整理典籍。当然,辨别书法遗迹真伪、书碑勒石也是要做的……”

薛适认命般点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公子告知。”话一出口,察觉到什么,“公子方才说……入崇文馆教导‘你们’书法?”

“在下江措,以后还请薛待诏多多指教。”

“见过二皇子。”

“崇文馆已经换过三个书待诏,你是第四个。”江措笑着看了她一眼,“希望薛待诏撑过去啊,你与他们不同,可是唯一由父皇钦点。”

“臣定竭尽全力。”薛适压力更重,但又有些疑惑,“前三个书待诏怎么了?”

“嗯……第一个是张待诏,因声音洪亮,教导时吵了小五美梦,之后被小五叫人扔到太液池,险些淹死,第二天就解官了。”

——你是觉得别人聋,还是炫耀自己长了嘴?本宫就要梦到吃上樱桃,结果被你打断,你让本宫现在去哪找樱桃?

“第二个是王待诏,他坚持了三日,声音也很好听,但因对小五的夸赞有失偏颇,被小五告了状。”

——蚂蚁爬过的痕迹都比本宫写的好看,王待诏竟说此字堪比龙跃凤舞,实在气势磅礴?好,本宫现在就将这字给父皇看,说王待诏赞不绝口!

“第三个是李待诏,他坚持七日,各方面都不错,但小五非要他做面首,而李待诏早已娶妻,所以主动请辞了。”

——李待诏姿色尚可,不如跟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