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混乱,压根没人有工夫给霍渡准备什么凯旋仪式。阿尔德林提前把情况告知了霍渡,霍渡表示理解。阿尔德林也答应他,会在一个月后把凯旋仪式补上,霍渡同意了。
霍渡身穿裁剪得体的中央指挥部军装从飞船上走出来,在他的身后是整齐的仪仗队。
没有隆重的礼炮,没有激昂的配乐。这天飞行场外围了一圈人——都是参与这次战斗的军人家属。
家属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也有的泣不成声。
有人回来了,有人没完全回来,也有人回不来了。
周围环境很嘈杂,霍渡却什么话都听不到,眼前的人很多,霍渡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他每晚都想梦到的人。
霍渡走到了宴珏面前,二人同时向对方敬礼。
霍渡嘴角含笑:“报告宴中将,霍渡圆满完成任务。”
然后他又小声说:“宴中将,你可没完成我对你的期望,是不是该被惩罚一下?”
霍渡曾经说,他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叫宴珏宴上将,但现在宴珏还不是上将。
宴珏眸光闪了闪,说了句十分狂妄的话:“不急,没人敢跟我抢。”
霍渡轻笑出声。
他曾经给自己设想过许多和宴珏重逢的画面,有激动的,有装逼的,也有跟偶像剧似的声泪俱下互诉衷肠的。但这些想象终归是想象,都没有在现实里发生,霍渡现在只想搂着宴珏睡个午觉。他很困,很累。
宴珏就像是会读心术,实现了霍渡这个愿望。
一直到霍渡睡着前,宴珏没问霍渡战斗累不累,在山海要塞的日子苦不苦。霍渡也没问宴珏发情期用抑制剂疼不疼,等他的日子难熬不难熬。
因为答案他们心知肚明。
——怎么可能不累,怎么可能不苦,怎么可能不疼,怎么可能不难熬。
他们很默契地没有问彼此过去四年过得怎么样,又不约而同地期待起了明天。
霍渡睡了这四年最沉最踏实最满足的一觉。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因为昨天霍渡的困意来得太快,他们没时间回家,就干脆在飞行场旁边的休息室歇下来。霍渡醒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霍渡突然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冷杉味,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宴珏还有工作,给霍渡留了个消息就离开了。
霍渡抬手拿下贴在自己脑门上的便签纸,先是笑了半天,然后才开始看上面的内容——“我回中央指挥部了,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桌子上的保温盒里有饭,饿了就吃点。”
霍渡早就饿了,飞快洗了个漱,然后坐到了桌子边吃饭。饭盒一打开,他就闻出了这是宴珏家阿姨的手艺,四年没吃到,霍渡怀念坏了,一口气把饭菜吃了个干净-
宴珏今天事情不多,但都比较着急,需要他今天处理完,不然他肯定不会早早回来。
他坐在办公桌前,调出光脑全息屏,上面正开着看了一半的文件。他跟光脑的全息屏干瞪眼,一段话的开头反复看了四五遍也没读进去话里面的意思。
向来工作态度认真负责的宴珏跟自己的大脑妥协了,抬手揉了揉眉心,靠在椅子上轻轻出了口气。
宴珏手里捏着一支笔,开始反思起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解决林家,要是能赶在霍渡回来前把事情处理完,他现在就能跟霍渡一起放假。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开始不自觉地浮现出霍渡在他面前睡觉的样子。
霍渡还跟以前一样,睡得雷打不动。休息室靠近飞行场,时常会有飞船启动的引擎声,还有嘈杂的人声,但不管外面声音多大,都吵不醒霍渡。
宴珏就没霍渡那种睡眠质量,几乎一宿没睡,默默给霍渡当人形抱枕。他也不嫌无聊,跟有毛病似的数清楚了霍渡有几根睫毛。
霍渡的眼底多了两片乌青,明显是经常睡不好,但也不奇怪,他们那边战况吃紧,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