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他所想，这条人鱼应该是被派来的

不过。

一条脆弱的人鱼？

尤利塞斯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人鱼皮肤微凉，光滑白嫩，尤利塞斯能感受到对方颈动脉的跳动，而他只需一用力，这条人鱼就会身首异处。

尤利塞斯眼睫低垂了下，嗤笑一声。

谁会派这种生物来对付他？

可笑。

另一边，云起之原本正安静等死，却突然察觉尤利塞斯的指腹缓慢划过喉结，带来的那一股略微怪异的感受。

云起之：“？”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被尤利塞斯摸过的那块皮肤痒痒的，不禁喉结滚动，一来一回间，似乎冲淡了之前那股杀意。

对方迟迟没有动手，力道也有些松懈。

云起之看去，见尤利塞斯猩红的眼眸瞧着比之前浅淡许多，似乎状态逐渐回归正常。

他悄悄打了个呵欠。

哥。

还杀吗？

不杀鱼都要困死了。

就在此时，尤利塞斯的手突然一松。

云起之没防备，整条鱼垂直坠落。

云起之：“”

尤利塞斯：“”

云起之终于舍得摆了下鱼尾，稳住自己的身形。

看到这一幕，尤利塞斯一时无言，他声音冷硬道：“好好待着，别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不会让你活到三天后。”

他眯起眼眸，放缓语速，“我精神早就濒临崩溃，毫无理智时，失手杀一两条人鱼非常正常。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临行前带几个陪葬的，也挺好。”

尤利塞斯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恶意。

尤利塞斯确实不在乎陛下的看法，不过，一条人鱼而已，他看不进眼里，更没有独’裁到在对方还没做什么的情况下，就直接下手。

想到这里，尤利塞斯抬眸。

两人沉默对视，尤利塞斯不耐地“啧”了声，抬脚踹了下水箱，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问云起之：“听懂没？”

云起之：“听懂了。”

尤利塞斯转身就走。

房间归入沉寂后，云起之心想，将军真是奇怪，明明可以直接杀，还非要说那么多，显然就是不想动手嘛。

他第一时间回到贝壳床上。

扫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凌晨四点。

唉

今天也活得好努力。

云起之立刻蒙头，秒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云起之刚睁眼，就看到苏管家贴在水箱上的放大的脸。

云起之：“。”

他慢吞吞翻了个身，背对苏管家。

“哎呦我的人鱼小少爷，您可算是醒了。”苏管家瞧着云起之的后脑勺，起身叫来护卫等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美食呈上来。

他目光落在云起之的脖颈处。

人鱼皮肤白皙娇嫩，稍微一用力，便会留下痕迹。

昨晚云起之被尤利塞斯用手指掐过的地方，一夜过去，清晰可见青色的指印，与周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瞧着十分骇人。

唉。

昨夜

将军怎么就来人鱼的房间了呢？

明明走之前，他为了预防这种事情，特意将门锁死了的。

“昨晚将军出现强烈幻觉，对您下手的事，希望您”苏管家对上小人鱼清澈的眼眸，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长长叹了口气。

云起之始终没吭声，只慢吞吞挪到餐区。

精神濒临临界点，确实会出现幻觉，且不受控制的表现出暴戾疯癫的一面。

一人一鱼一时无言。

云起之长睫乖巧地垂下来，安静用餐。

将军府的早餐较为清淡，不过大厨确实有两把刷子，光摆盘就比人鱼基地里的饭菜要精致数倍，且更合云起之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