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面孔带着各自的男伴女伴购物。
这里有几处网红打卡地,夏理从附近经过,被眼尖的看出身上穿戴不菲。
陆陆续续有装扮靓丽的年轻男女上前搭讪,还有国人试探着约夏理晚上出去喝酒。
夏理艰难地应付过去,就近走进一家店。
Dior早早换上了圣诞装饰,货架上也已经展示起今年的限定。
夏理起初挑了只小号的戴妃包,怕纪星唯已经有了,特地又发信息旁敲侧击地问了问。
店里当值的几位SA都认识他,见他站在原地等消息,还以为没有喜欢的。
对方把夏理请进休息室,送上点心和茶饮,不一会儿,拿来一只橱窗里没有的款式。
夏理确实总爱毫无缘由地把纪星唯当成公主对待。
他最后买了只白色的刺绣钉珠包,描出花草和不知是长颈鹿还是独角兽的生物。
夏理其实看不懂这些,但纪星唯说喜欢,他就愿意用自己攒下的钱去换。
北山街的夏天在徐知竞出现前,是由唐颂,以及许多在寒暑假才会出现的玩伴构成的秘密乐园。
年幼孩子们还没有太强烈的性别意识。
混作一团在林道上嬉戏打闹,摘下荷叶当花洒,举着水枪在树荫间追逐奔跑。
只有纪星唯总是穿着蓬松的公主裙出现,戴不同宝石点缀的漂亮冠冕,依偎在母亲怀里,骄傲地说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夏理从来不曾细想,为什么只有纪星唯为他留下了这样深刻的印象。
他或许是羡慕,世界上真的有小孩可以毫不犹豫地说自己享有母亲唯一的,一切的爱。
夜晚的迈阿密市区灯火闪耀,但跨过桥,光影很快就变得低调。
夏理打车回家,见自己卡里剩下不多,干脆选了25%的小费,全部用出去。
家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弱光亮。
夏理把那张才绑上不久的卡又解绑,意外地感到一阵解脱。
他靠自己赚来的钱最后并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而是为纪星唯买了一件生日礼物。
从始至终,夏理想要维护的都是一个极其模糊的概念。
是纪星唯才拥有的,来自于母亲的肯定。
夏理在潜意识里判断自己未曾得到过,因而愈发珍惜,认为其稀有。
纪星唯甚至可以不是纪星唯,而是任何一个被无限偏爱的孩子。
——
这套房子位于一个高端社区,有门禁,也有高尔夫球场。
庭院的围栏后是起伏的草坪。
夜色一落,球场上不见再有球车经过,夏理推开院门,漫无目的地走向了无人的小丘。
太阳晒了一整天,气温到夜里也没降下去。
风里还留有前几天的潮湿,远处隐约传来间断的蛙鸣。
夏理低着头走了段距离,忽而想看星星,仰起脑袋,见夜晚实际上被月光照得极亮,连流云都看得清晰。
他变得好像童话故事里愿意为星空而感叹的浪漫学家,注视着亘古的宇宙,无声无息欣赏起月色。
大脑有时会因一个简单的提示而触发联想。
夏理在原地站过半晌,没来由的将今夜与徐知竞为自己戴上冠冕夜晚联系起来。
分明是截然相反的季节,摇晃的海波换作脚下的小丘。
他却因为那顶冠冕回想起上一个生日。
夏理由此想到,比起一只小小的手提包,纪星唯不是应该更配王冠吗?
他蓦地开始后悔那样随意地做出了决定。
赚来的钱只剩下零头,买个塑料头饰都未必精致。
他当然可以刷徐知竞的卡,黑金百夫长,哪怕说要月亮也会有人立刻替他去摘。
可夏理说不出地为此感到抗拒。
时间仿佛一瞬退回夏天到来之前。
夏理仍旧逃避面对,他与徐知竞的关系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