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不容易才缓过了神来,如今得知谢羡风的噩耗,又是脑中一阵昏沉。
他竟然长跪于皇殿之前,久久不起——他知不知道,这若是被有心之人冠以逼宫之嫌,那便是大逆不道,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死罪!
“快为我备轿,”慕溶月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我要去京城……我要去见阿羡!”
“夫人,不可啊!”沈惠心派来的孙太医却是紧紧地拦在慕溶月的身前,忧心忡忡地从旁劝导,“夫人的身孕还未满三月,正是胎气易乱之时,如今外面还下着薄雪,四处都不安生,夫人此行危机重重,若是冲撞了腹中胎儿,微臣之罪过就大了呀!”
慕溶月的双眸渐渐地噙了泪,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执意起身要走。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夫君出事。”
“孙太医,此行我一定要去。至于后果如何,我一人担着。”
闻言,孙太医只好悻悻地垂下了阻拦的手,哀叹不止。
……
颠簸的车轿之内,杏雨紧紧搂着慕溶月的肩头,一面拢紧了漏风的窗帐,生怕寒风吹到了主子身上。
而慕溶月闭着双眼,腹中传来隐隐阵痛。她脸色发白,却是坚定了心神,强忍着一声也不吭。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腹中的疼痛了,满心只想叫这车马动作快些。
一定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定要在他做出傻事之前,赶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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