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视。
那叉子被随手丢进了盒子里。
“这么晚了,我不想吃这块蛋糕了。”凌豫筝看着她的眼睛说。
祁音书被逼得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她赶紧稳住身体,顶住凌豫筝带给她的恍惚感,明知故问:“所以呢?你愿意让给我吃?”
凌豫筝凝视着她,目光不断往她的唇上飘。
“祁音书,其实有时候,我在办公室里挺想亲你的。”突然说了句让祁音书大脑宕机的话。
唇角勾着温柔的笑意,问她,“你呢?有没有在哪个瞬间也很想亲我啊?”
这是封闭的酒店房间,也是她与凌豫筝释放欲望的乌托邦,每一句调情的话,出门就会被忘记,没有谁当真的。
“有啊。”祁音书坦然直视凌豫筝的眼睛,“每次进你办公室,我都挺想和你接吻呢。”
凌豫筝扬了扬嘴角,指尖来撩她的耳发:“哦,那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
两人瞳孔都在颤抖,那绚烂的泡沫即将被针尖戳破,凌豫筝的唇就快要吻上她。
嗡嗡嗡、嗡嗡嗡——
在二人吻上的一刻,房间某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她们搂着彼此的腰,没人去管那以为短暂的骚扰。
急促的呼吸变成低声轻喘,凌豫筝似乎比她更要急切些,手已经攥上她衣服的边缘。
就要往上脱的时候。
那停了一秒的震动又疯狂响起。
祁音书意外分心听了下那动静,背后传来的,木桌被震响,是她自己的手机。
这个点,反复打给她,她担心是在外工作的妈妈。理性彻底恢复,她脱离接吻,亦抵住了凌豫筝的肩膀。
“对不起。”
她边说边挣开凌豫筝的手,转身向那声源处走,“我先接个电话。”
凌豫筝没出声,但从前她们偶尔也有过这种不得不暂停的时刻,所以应该算是默认了她的“中场休息”。
祁音书背对身后的人,快速拿起手机。
看见来电号码是新蓉本地的,她眉头紧锁,滑动接听,将手机靠在耳边,但不知道是哪一秒碰到了扩音,只听房间里朗声响起:
“尊敬的祁女士,您好,信用贷放心贷——”
祁音书顿时火冒三丈。
咬牙挂断,点进通话记录,屏蔽来电号码。
凌豫筝从背后来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笑得不行,学那电话里的声音:“尊敬的祁女士,哈哈哈,怎么你最近有资金困难需要贷款啊?”
祁音书将手机放下:“我真是服了,这些骗子怎么大半夜还在工作啊?”
“人绩效要求高,996呗。”凌豫筝松开她。
她转身,看见凌豫筝慢悠悠走回那沙发坐下,把蛋糕吃了。
气氛完全被破坏,凌豫筝竟然拿起手机开始玩斗地主。
那这就是,不要继续的信号了。
深夜,两人裹在被窝里,一床纯白色棉被,但很宽大。凌豫筝挺有界限感,睡前特地将两个枕头隔到她们之间,温温柔柔跟她讲:“晚安小祁。”
好啊,还真是什么都没做,单纯体验共享酒店。
她与凌豫筝之间的美好回忆又多增添一笔呢。
祁音书闭上眼,气得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过话说得好,人绝对不可以在愤怒的情绪中入睡,不然做出来的梦就千奇百怪的。
她梦见她在参加吃蛋糕比赛,最后一口了,旁边鲜红色座机响起,“叮铃铃叮铃铃”,全场观众大喊:“接电话接电话!”
她不得不放弃近在眼前的成功,含糊地接起:“喂?”
“小祁您好,信用贷放心贷。”是凌豫筝在当诈骗客服。
祁音书吓得猛然睁眼。
我胸口怎么被凌豫筝的胳膊压住了?
怪不得会做噩梦!
祁音书默默拎起抱着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