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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青松 得白 84724 字 2个月前

梁颂年骤然回神儿,“开心?有么?”

林知瑶道:“虽没笑出声,嘴角却一直扬着,说你是难过总不合适吧?”

梁颂年噗呲一笑,“干嘛这样阴阳怪气的。”

林知瑶撇了撇嘴,不吱声了。

梁颂年道:“确实开心啊,岳丈和两位兄长头都在,你也在,我这不招待见的赘婿头回和全家人吃饭。”

林知瑶一愣,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梁颂年晃了晃她的胳膊,“明天跟我回梁府去看看爹娘好不好?”

林知瑶慢半拍地抬眼看他。

梁颂年又道:“这回换你护着我,不然我爹非把我腿打断不可。承阳这事我爹也该反应过来我早有预谋了,只是险局才开,我不便多言。”

林知瑶叹了口气,“我爹和你爹又怎会是好瞒住的。”

“那就叫他们先去随便猜嘛。”

林知瑶白了他一眼,“瞒着这个瞒着那个,怎么偏对我就这么坦白,显得我多不坦诚,多对不起你似的。”

梁颂年顿了顿道:“也不尽然。”

林知瑶停住脚步,转头看他,“你对我还有所隐瞒?”

梁颂年眉眼含笑道:“我对夫人是有问必答,但夫人不问的话,那我还真是说不好会不会啰嗦了。”

林知瑶并不打算将这话当成个玩笑听,追着梁颂年问道:“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对不对?快说!快说快说!”

“随便说说,夫人何必较真儿!”

“才不是!老实交代!”

脚步轻踏风起,嬉笑渐远渐淡,又渡过一日安宁。

人证回京,由钟路等人押解至刑部,林知瑾的病仿佛也随之痊愈,次日便出府亲临诸事。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他择人任用毫无忌讳,且不说党争各派,就刑部、户部这两个众矢之的的部门,仍有人领职介入此案。

因物证暗账上呈后,并未向外昭示,缉拿抄家全凭林知瑾命令。

虽主要彻查两部,却闹的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生怕是被连带。

林知瑾本人却不以为然,坦然当上假-币案主审,把控所有流程与决策,承上启下,并向皇帝直报案件进度。

陈育德路上经历两次暗杀,早已视死如归,本想着进京后一股脑儿交代自己所知晓的一切,不成想竟被晾在大牢两天没人理。

“林中丞。”

幽暗甬道传来狱卒的声音,陈育德从牢房墙角连滚带爬至外栏,张望着人影走到了自己面前,才确定刚刚不是幻听。

“罪臣参见林中丞。”

陈育德折腾数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狼狈不堪匍匐在地,却仍坚持行礼叩拜。

林知瑾居高临下看向他,莫名怅然,遂眼神示意狱卒打开牢门,又摆了摆手将其屏退。

“陈县令可知我今日为何来?”林知瑾边说边走了进去。

他环顾四周,实在破败简陋无处落脚,便抬手清清了石床边角杂草,坐了下去。

陈育德跟着他的行动,跪行过来,“罪臣知道难免一死,也不想再做怜求,唯有配合而已。”

林知瑾听言一哂,“你觉得我要你协助查案?”

陈育德诧异抬头,满脸疑惑。

林知瑾道:“想必你已知晓我先一步携账本回京了,物证在案,还比不上你一人之言?”

陈育德刚欲开口,便听林知瑾又道:“还是你觉得除账本之外,还能再供出些隐情。”

陈育德猛地一惊。

林知瑾道:“康王年龄大了,前些年犯的错也不至死,如今更是迁了封地去那荒凉处。想来陛下也不想将案子结到他这无用人身上。”

短短几句话,已经将陈育德听的脸色入纸般苍白,周身寒意四起,额头渗出颗颗汗珠。

“可裴氏已尽数伏诛,提与不提,又……”

“余党未尽,诸多隐情未揭,以一族灭而定案,众口一词的结论,翻出重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