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婉茜说道:“你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是护士,对吧?”
“可是——”
“我可以证明你是个小偷!你偷了国家单位的钱!你是个经济犯哦!”
何婉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满机舱的乘客几乎全是国家干部,一听这话,所有人的视线都像雪白锋利的箭枝,齐唰唰地射向了何婉茜。
就连傅琰与何靖东也愣住,转过头看着何婉茜。
何婉茜摇摇欲坠 。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何婉茜惊慌失措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你的事!”
她白着一张脸,强行转移话题,“你、你身为医护,竟然……不管我爸爸的死活!苏甜荔,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过得去吗?”
苏甜荔笑了笑,“何婉茜,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不好?”
“你忘了吗?我本来是带着调令返城的,想调去广州市人民医院当护士。可是何婉茜,你不是联合了你在市人民医院人事科的舅妈王爱琴,一块儿来陷害我吗?”
“你舅妈王爱琴为了卡我的调令,收了我五百块钱的好处费才肯帮我办转岗。结果转头就骗着我签了个赴藏入疆的志愿书……啧啧啧,要不是我大姐横插一脚,非逼着我把那份工作给了她,这会儿赴藏入疆的人就是我了!”
“何婉茜,五年前你花钱买通了我姐,改动了我的下乡志愿。明明我要去江西,你让我大姐给改成了大西北。”
“现在我好不容易才返了城,本来想为家乡人民好好奉献……结果你故计重施又想陷害我,让我赴藏入疆?”
“何婉茜,你要不要这么恶毒?”
何婉茜一听这话,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胡说八道!你颠倒是非!你混淆黑白!”
“明明是你装疯卖傻地骗了她六百块钱,现在反而还怪她……”
苏甜荔笑眯眯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王爱琴是市人民医院的人事科科长,我只是个返城知青。我想去市人民医院工作,该我求她才对。她怎么可能私底下倒给我六百块钱,求着我去市人民医院工作?”
说着,苏甜荔话风一转——
“咦,何婉茜,你怎么知道你舅母私下给了我六百,而不是五百?”
何婉茜气道:“因为那是我让她——”
说到这儿,何婉茜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想好险啊……差点儿被苏甜荔给套出话来!
苏甜荔笑道:“什么?是你让王爱琴这么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婉茜被乘客们若有所思的注视、也被苏甜荔的套话给吓得面无人色。
半晌,她躲躲闪闪地避开了这个话题:“我、我现在是在说……我爸爸他不舒服……”
“抱歉哈何婉茜,我帮不了你爸爸,”苏甜荔说道,“……刚才你也说了,我就是一个在卫生院上班儿的临时工护士,我不配给正式职工看病。”
“像你爸这样的大领导,我就更加没资格了!”
“还是你自个儿好好照顾他吧!”
“……要不,你先帮我从王爱琴那儿讨回公道?等我成为了市人民医院端铁饭碗的正式工的时候,我再给你爸做牛做马?”
苏甜荔阴阳怪气地问道。
何婉茜咬住下唇。
一说起王爱琴干的那事儿,何婉茜心里就没底。
她涨红了脸,缩着脖子跌坐在座位上,不敢再吭声,也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坐在她身畔的何靖东皱眉问道:“茜茜,王爱琴那六百块钱是怎么一回事?”
何婉茜面色惨白。
一旁的傅琰震惊地问何婉茜,“五年前……是你把荔枝的下乡地点改了的?五年后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想让她离开广州?”
何婉茜闭了闭嘴,拼命深呼吸。
“傅琰!你给我闭嘴!谁都有资格指责我,但你没有!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