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一桩好姻缘。
四个丫鬟一对比,觉着沈少卿这可是比陆修撰好上太多了。
慇勤不说,还痴情得离谱。
可惜她家郡主,对沈少卿就没对陆修撰上心了,这张罗穿戴的事儿竟一点不过问。
比不上之前为了陆修撰一句话,到处求人寻那小黑猫儿的劲头。
大年初一,白家早早开了正门,撒了些铜板儿和喜钱之后,一家子就等着沈家上门。
荷花夫人也是早早梳妆打扮了起来,连带薅起了自己三个儿女,除了慕容卿不能在正厅露面,白一方同白双双二人,荷花夫人还是想要沈夫人楚阳认认脸的。
上京的规矩,有什么事儿去别人家,都得是上午去,荷花夫人在正厅等到了午时都不见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白大将军安慰她:“昨儿那圣旨太急,沈家准备东西也需要时候,恐这才是晚了些。”
荷花夫人脸色难看道:“诺大个沈家,还怕没人张罗?”她冲身边嬷嬷打了个手势,“叫上几个府兵去守着正门,今儿沈家的一只苍蝇都别想进我白家的门。”
白一方一乐:“大冬天的可没苍蝇。”
荷花夫人没心思同儿女调侃,连带着对白大将军都没好脸儿,直接离了正厅。
没成想,这事儿还真就是白大将军猜测的那般。
沈止半夜归家,他娘楚阳正为了媒人该找谁,送礼送什么好还没歇下。沈止前去问安,母子俩又为了礼单起了争执。
楚阳的意思是,礼单合乎规矩,合乎两家身份便是;沈止的意思则是,他千辛万苦才让皇帝赐婚,自然礼是得精又多。
言尽到此,沈止还另掏出了一沓银票说是充公,势必要让整个上京都看出他的重视。
楚阳那会儿脸色的难看得很,想到自己这儿子,常年不着家,从小不在身侧也就罢了。可归家之后一向不亲人,冷淡如斯,谁成想为了那个康宁郡主,就这么慇勤。
她是有些拈酸,加上沈止那不允人忤逆的意思,楚阳争不过不高兴也还是应了。
平日里,沈家与白家只有面子上的交情,白大将军官职高,但论家族,论家底沈家就要好出太多。
荷花夫人身有诰命,她也身有诰命,也就是先皇后看重,再摊上个小女儿入了两朝帝后的眼,才稍微压过沈家一点。
楚阳自认平起平坐,康宁郡主短命不能子嗣,整个上京都知道的事儿,根本不是个合格的媳妇儿。她还觉得倒霉,凭什么要上赶着献媚。
即便这么气,楚阳也还是按着沈止的意思去重新备了礼,且媒人找的是女学退下来的德才名望兼备的山泽夫子。
因去请了夫子,才耽搁了时候。
可想而知,楚阳紧赶慢赶,结果和夫子还有身后四马车的礼,被白家府兵拦着不让进门的怒气。
府兵也是晓得山泽夫子的,只请了夫子进门。
楚阳的脸在这刻明晃晃的绿了。
第063章 一团乱
沈白两家平时不打交道, 有什么必须打交道的地方,楚阳自认也是和穆荷客客气气。
两人间并未交恶过,可穆荷在大年初一这日给她来了这么出下马威,当众扫她的脸面, 如若不是圣旨在头顶上, 楚阳早就拂袖而去。
哪里还会在这受这门鸟气。
按着出身,她楚阳是农家女, 可她穆荷也就是先皇后的婢子, 先头还是个奴籍。
比她是好在哪里,摆出这幅架子。
楚阳也不惯着穆荷, 上京旁人尊称她一声荷花夫人,可她楚阳却不做那巴结脸面。
等路边儿的人看了个够, 楚阳就欲离去,闹到皇帝跟前儿, 她也有理。
她是想走, 脚步一挪, 前就被她那没出息的儿子迎面给拦住了;后又被已经成了少将的白一方给堵住。
白一方一副笑脸儿上前, 先是给楚阳行了个足礼:“沈夫人,我母亲可候了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