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故意的,你说了不算。”小刘面无表情。
如果这孩子捅的是犯人,他说不定还会帮着安慰几句,可捅的是救了他的警察,这就……
“不过,他才刚满十周岁,不负刑事责任,不会坐牢的。”唐曦插了一句。
“这个……”龚丽丽窒息了一下。
“当然,只是不负刑事责任,把人捅伤了,民事赔偿肯定有,医药费护理费什么的,家属若是积极赔偿,能达成谅解对他将来有好处。”唐曦接道。
小刘惊讶地瞥了一眼,不过职业素养让他绷着脸没说什么。
民事赔偿……这不像是顾问的作风啊?难道……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沉了下来,若有所思。
“这、应该的应该的。”龚丽丽连连点头。
事情都出了,赔钱能解决的话,肯定对孩子更好。
“这孩子进来后一言不发,也不肯通知家属,就麻烦老师联络一下他妈妈吧。”唐曦说道。
“好的,我……”
“不!”聂承猛地抬头,说出了捅伤人后的第一句话,“不要告诉妈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抓我好了!”
“小朋友,你好像弄错了什么。”唐曦淡淡地道,“不负刑事责任意味着你不需要坐牢,但同样意味着你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资格。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你偿命,该赔的还是要赔,明白?当然,我觉得你也没钱赔,还是要找你监护人。”
“聂承,你先别说话了,不会有事的,这件事,老师会和你妈妈沟通,大人们会解决的。”龚丽丽安慰了两句,匆匆忙忙出去,在一个警员的陪同下打电话去了。
唐曦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来。
小刘跟着她走出审讯室,关上门,迫不及待地问道:“顾问,你是怀疑他母亲聂楚楚吗?”
“一个小孩子,单亲家庭,相依为命,想必妈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吧?”唐曦看着室内明显暴躁了很多的男孩说道,“至于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顾问的意思是,赔偿?”小刘说出了自己思考的答案。
“嗯。”唐曦点点头。
“可是,聂家的家境不算太差,若是紧一紧,未必拿不出来。”小刘沉思道,“毕竟赔偿金是有数额限定的,不能说多少是多少。”
“赔偿金这块,因为未成年人不负刑事责任,所以民事赔偿原本就会提高,而且医药费的上限会很高……”唐曦看着他,面无表情道,“裴清致插手了。”
“关裴总什么事?”小刘一头雾水。
“裴清致插手了,医药费对普通家庭来说,会变成天价。”唐曦的表情有点古怪。
“……”听到这句话的人集体无言以对。
“我找裴氏的陈律师帮忙起诉,再施加一点压力。”唐曦又道。
“对,如果聂楚楚为了儿子,暴露出来路不明的大额收入,就能侧面证明,这不是意外!”小刘重重点了点头。
“你这也太剑走偏锋了。”苏晚意有点哭笑不得。
一般情况下,不应该是调查账户来源和经济收入吗?
“太慢了,还未必查得到。毕竟聂楚楚没有直接关系,不能太大张旗鼓地查。”唐曦解释道。
“说的也是。”苏晚意苦笑了一下,又担忧道,“小曦,你还好吧?”
“我没事。”唐曦摇摇头。
“你脸色也不太好,去楚队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吧。”苏晚意拍拍她的肩膀,到底没说什么。
“嗯,如果聂楚楚来了叫我。”唐曦应了一声,走向办公室,顺手反锁了房门,脸色也一下子沉了。
不正常。
绝对不正常。
警局里一般的妖魔鬼怪进不来,聂承也确实是个普通的孩子。
然而,这反而让她的警惕心提到了极点。
聂承身上带有极重的阴气,当然,那并不是说他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