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见蜜蜂采蜜,光是站在田埂上就让人想赋诗一首。
这次出去主要是视察早熟稻种的育苗情况,一般农家会选择一块地育苗,等其他地里农作物成熟收割,才会耕地施肥,等到温度适宜再放水将长高的秧苗移植到地中插秧。
目前就是紧要的育苗情况,曹玺来苏州后没急着忙活织造局的事,而是先挑选了一大块合适的土地用来做试验田,先将早熟的水稻种出来,再在江南推广。
只能说不愧是皇帝的心腹,知道什么是关键,这样贴心的人,就算是宝音也很喜欢。
什么弄丢了点银子根本不算一回事。
至于曹家为何会衰落,只能说站错了队。
既然站错队,这江南关键位置当然得让出来给新帝的心腹。
皇帝走进来,鞋子上还带着泥土,神情却很愉悦。
“听说老大今日出去跟人起冲突了?”
[你是不是在我们身边都放了人,不然怎么那么清楚?]
都出来了身边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皇帝换了鞋子走进来,“瞎说什么?”
他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让宝音有点意外,他最近小动作有点多。
“就是一些不死心的人,地契都没了,还当地是自己的,大概是以为将人驱赶走,这地还是他们的吧。”
皇帝是知道这地是她使了手段强抢过来的,今日出门还有人话里话外告状。
这些他都可以当没听过,他只能做裁判,不可能下场偏旁一方人,更何况说到底这地放在她手里和放在他手里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左手右手的事。
随口提了一句,皇帝又说道:“听说你今日出门了?”
一回来就有人打小报告,都不用他立理会,就有人将人处置了。
他倒是没想到出了宫不开眼的人多了起来,竟然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宝音托着腮道:“去百货楼看了看,苏州这边有钱人还是很多。”
[钱多就算了,要是地也多,那就有点贪心了。]
“对了。”她抬起眼皮,“这些出海的商船你也收了一笔不小的关口税吧?”
皇帝缓缓坐下,“这个朕不了解,税收是户部结算。”
宝音很肯定道:“我都引导这些人跟海外做生意,那些洋人都是我让人帮忙选的,以后海上贸易肯定越来越繁荣。”
“人丁税跟商业税不值一提,再说江南这边每年都拖欠人丁税,你三五年就要免一次,不如干脆废除人丁税?”
皇帝端起茶碗的手一顿,“那叫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这跟废除人丁税是两个意思。
废除人丁税是全国人口都不用缴纳税收。
盛世滋丁永不加赋是将税固定下来,比如今年上交了两百万,往后每年不管人口增长都是按照两百万来收。
至于这税摊派谁的头上,朝廷也不管。
这就让下面的操作多了起来,最后还是底层百姓买单,直到雍正上台来了个摊丁入亩,将丁赋跟土地捆绑在一起才算是终结了士绅免税的权利。
“去年丁税多少?”
皇帝喝了一口茶报了一个数字,“二百二十三万两。”
这还包含未上交上来的。
宝音翻开资料,到五十年是三百三十五万两,可以预见这二十年人口增长还是很快。
她皱眉,“取消人丁税主要还是人口太少,我海外缺人,洋人大把地把人运送到新大陆占地盘,我们本土人都不够用,上哪里送人上去?”
她可没有想将新大陆让人的意思。
那么大一块地盘,怎么我华夏儿女就不能分一块了?
“怎么样,取消吧,刺激一下人口增长。”
他放下杯子,“养不活那么多人。”
“现在不是这个省旱就是那个省涝。”
他感叹一声,“老天爷就不准备让人过个安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