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却是头一次接触。
本来大阿哥还有些不乐意,后来他发现太子也要学,立刻起了胜负欲。
上书房被分成了两部分,太子单独一间,他的老师都是朝中重臣子,不像皇子们是翰林院的学士来教导。
太子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往常在身边的老翰林没有来,实际上这位老翰林在几日前就被驱逐出宫。
他倒不是关心老翰林处境,而是怀疑这人是不是受了舅公指示才跟宸贵妃对着干。
早前一段时间这位老翰林就对宸贵妃一些行为很不满,他认为女人就应该温良贤淑持家有道,而不是满是铜臭味行商贾之事。
太子本来没放在心上,他身边总是有不同的声音,只是没想到这位老翰林当着宸贵妃的面跟她过不去。
照理说,这位老翰林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没道理要跟宸贵妃对着干。
偏偏他真做出了这等不理智的事,让太子怀疑是不是舅公的手笔。
“舅公莫不是以为说了这些话,贵妃就会忌讳人言,不再管理内务府不成?”
老翰林这次出击他没见到胜利,反而儒家的脸皮被扯了下来。
朱熹那可是程朱理学扛把子一样的人物,突然曝出生前的恶劣行径,不是什么大圣人而是一个小人。
这跟天塌了有什么区别?
本来这种事被埋藏得好好的,知道这事的只有少数人,现在好了,报纸一刊发,全天下都知道了。
这让朝廷怎么看待程朱理学,让天下人怎么看待儒家?
朝廷若是还重用程朱理学,岂不是将一个纳尼姑欺儿媳,沽名钓誉之辈的学说奉为圭臬?
太子年纪不大,却能够感受到这个暗潮带来的涌动。
这一点从上书房减少了教授四书五经的汉人师傅增加了西洋师傅就能看出来。
老翰林被驱赶出宫怕只是个开始。
他有些头疼,宸贵妃会不会怀疑是他指示?要知道那位老翰林是他身边的人。
熬到了下学,太子马不停蹄往外跑,这一跑就刚好撞见了站在门外的皇帝。
“呀!”
太子看见明黄色衣服已经来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皇帝扶住了他,训斥口吻道:“去哪里?这么焦急?”
他扫向太子身边的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带坏了太子。
太子摸了摸撞疼的鼻子,深吸一口气道:“儿臣急着出恭。”
皇帝哪里看不穿他脸上的心虚,“去吧,快些回来,朕要考考你。”
太子本来没打算出恭,这下也不得不去了。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
皇帝扫了一眼,向他招招手。
太子走过去,发现兄弟们已经站成了一排。
他没有加入进去,而是站在了皇帝的左手边,这大概就是太子的特权。
站在阿哥之首的大阿哥撇了撇嘴,太子瞧见心里很不高兴。
皇帝放下手中的试卷,缓缓开口。
“近期关于缠足一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民间有人议论此为闺中私事,朝廷未免多管闲事。”
“身为皇子不应该人云亦云,得有自己的看法,也有官员上奏朕收回圣旨,朕要求你们也参与进来,以缠足为题写一篇文章,不得少于千字,你们可以去翰林院求教翰林们,有些话旁人说得都不准确,需要你们自己翻书寻找答案。”
“三日后将文章再交出来,是支持还是反对女子缠足,都要给朕一个充足理由。”
大阿哥听完眼睛一亮,汗阿玛允许他们向翰林院讨教,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汗阿玛允许他们拉拢翰林院的官员。
若是拉拢了翰林院,相当于得到了大半汉人官员的支持。
太子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跟大阿哥眼睛对上,两人都是一副己方不会输的眼神。
宫外跟裹足相关的话题越来越激烈,不同的报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