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客客气气拿糖招呼他。
本来有些紧张的小阿哥吃了一颗水果糖整张脸瞬间亮起来,宝音看了有些想笑,果然没有小孩子能逃过糖的诱惑。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糖果,这些糖果对于麦芽糖和蜂蜜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我是想请教贵妃……”
小阿哥眯起眼睛说明来意。
宝音可没想到皇帝会拿这个问题来考验自己儿子,还真是就地取材。
“四阿哥想要问什么?”
小阿哥咬碎了果糖咽下,急切道:“我已经知道历朝对女子的法律,却不懂本朝对旗人女子还算优待,贵母妃会儿还要上告,这跟我了解的不一样!”
“你想问的是这个?”
宝音看着他眼神复杂,小孩哪里知道旗人女子地位比汉女高那是因为旗人女子要参加选秀,谁也不知道自家女儿会不会成为后宫主子,因这一点未婚的旗人家女儿在家地位颇高,远不是汉家女儿能比的。
这些只是旗民共识,只要不白纸黑字落在纸上,谁又能保证未来呢?
宝音叹息一声,“我打官司不是为了自己,是想为女性发个声。”
要真只是拿回财产,只需要告到佐领、都统乃至旗主那里。
现在才是最好时机,她是贵妃,大清也刚立国没多久,皇帝也是一位难得开明的君主,要是换成那位章总,她肯定是提也不提。
她振奋起来,伸手掐起小阿哥的脸蛋,“我呀,只是想代替这个沉默千百年的群体发个声音,不能总让你们这些臭男人忽视我们女性的声音。”
小阿哥含着糖挣扎,“我不臭,我要告诉额涅你欺负我!”
第32章
“老爷, 这是今日的官报。”
顺天府的后衙,管家拿着一份官报送进书房。
张吉午接了过去,翻开看看, 眉头上挑起来。
“这都几日了,怎么还有人鼓吹封禁小报?”
他觉得好笑,官报自己都开始抢着报贵妃案, 怎么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
管家:“老爷有所不知,这不是官报鼓吹,是一些生员闹呢。”
他给茶碗添上热水, 道:“近几日各地会馆都在抗议《新闻报》乱用西洋句读一事, 听说声势挺大,宛平县衙和大兴县衙都有些叫苦不迭。”
张吉午意外, “那些人不知道那是贵妃的产业?”
“知道, 就是知道才闹得这般凶, 说贵妃代表的是皇上态度, 这样闹也是想让朝廷给个说法。”
若是真采纳句读, 那影响可就大了,所有书籍都要重新排版, 若修书的话可关系这各学派话语权。
汉语很奇妙, 断句不同意思也不同。
张吉午没好气道:“简直就是胡闹!”
“可不是, 这般闹下去可是会惊动朝廷, 怕是宛平县和大兴县撑不住会来找老爷。”
这倒是真有可能。
张吉午看了一眼天色, 还早呢,他吩咐管家安排轿子出门。
轿子抬上他往闹市走去,很快张吉午下了轿,四处走动起来。
“老仗,京城内的小报听说过吗?”
“什么报?”
“《新闻报》。”
“没听说过。”
张吉午又换了个人问。
“老哥, 小报听过没?”
“哦哦,是说书先生念的那个吧?”
张吉午含笑问,“你觉得这小报是好是坏?”
“挺好的,就是上面一些内容太过离谱,说什么人掉水里没呼吸可能是假死,需要人做什么心肺复苏,还要口对口灌气,你说是不是胡说八道?人死了还怎么救回来?”
“救命,谁来救救孩子!”
男人正吐槽着,旁边茶摊上传出一声带着哭音的呼喊声。
“真可怜,谁家孩子,大人怎么看的?这么小让他吃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