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着,闻昭在帐篷门口站了很久,最终选择驱车进城把药带回来。
初冬的夜已经见了寒凉,山里的霜露更是深厚。
闻昭驱车的时明显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七八十个小时高强度精神紧张、没有合眼,情绪又大起大落,他也快被逼近极限了。
但是一想到慕洵澜的身体状况,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脚油门下去,把路程耗费的时间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不过也幸好,他到的时候附近小镇上的超市和药店都还没打烊。
闻昭风尘仆仆的进了药店,把慕洵澜可能用到的药都买了一通,然后去超市买了食物、暖手宝,又在热心老板的帮助下灌了满满一壶热水,这才原路返回。
副驾驶上的东西都堆成了小山,这让闻昭心里稍稍好受了些,他希望可以弥补慕洵澜,然后再处理掉闻人羿,最后安安稳稳的放他走。
山道并不算平缓,这一路颠簸过来,加上夜深水汽重,地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湿滑。
闻昭归心似箭,速度依旧没有慢下来。
没成想半道里突然冒出来的两只野猫蹿到了马路中间,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车速压根降不下来。
闻昭瞳孔皱然缩小,脚踩刹车的同时打转了方向盘,最后越野车冲出护栏,直直撞入了野地里。
那声巨响太大,附近营地的夜值工作人员很快被惊动,在看见野地里侧翻的巨大越野车时,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急忙打了救援电话,但汽车引擎盖黑烟滚滚,可谁都怕发生爆炸,不敢贸然上前。
幸好小镇上的消防员队、救护车很快赶到,侧翻的汽车被支撑起来,车门要掉不掉的挂在半空中,救援者小心翼翼地挪出了被困者。
闻昭被医护人员架上了救护车,失去意识前,他想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副驾驶上的药…终究是没机会送出去了。
由于事发紧急,闻昭的手机摔得稀烂,随身物品也没有身份证什么的,几个营地的工作人员半天都没联系上家属。
“谁放他进去的?没有任何登记也敢放人了?”负责人黑着脸审视着在场的人员,“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营地发生了这样恶性的事故,气氛一时间低迷到了极点。
最后,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颤颤巍巍地把手举起来:“组、组长…他是1号营地的客人,刚刚出去的时候跟门卫说的是他老婆生病了,要买点药,门卫才放行的。”
组长把人破口大骂了一通,哼哧一声后,又拿出手机跟1号营地的客人联系。
慕洵澜不知道闻昭是什么时候走的,但他也没睡着。
一方面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一面也不知是怎么了,他今晚心脏跳得特别快,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笼罩着,睡意被打消得烟消云散。
搁在睡袋边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慕洵澜想不出除了闻昭,还有谁会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加上号码来源是未知,就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测。
慕洵澜直接关机,没理。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股不安的感觉自从他挂断电话后,就变得越来越强烈,近乎是要把人逼疯的程度。
慕洵澜觉得今晚自己是睡不成了,他索性从睡袋里坐起来,又倒了点水喝。
大概静坐了有十分钟,心里的压抑稍稍平缓了些,正当他重新要躺下时,营地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慕洵澜瞬间警觉,他下意识就把软垫边上的折叠椅子提起来,还没拿稳,就听见外边的人大喊道:“慕夫人,醒醒,您丈夫出车祸了!”
见没人出来,那人也不敢贸然上去掀帐篷,只好又大声喊:“慕夫人、您在哪个帐篷?”
慕洵澜脑袋有点发晕,他确实姓慕,但也不是女性…会不会是外边的人因为车祸太着急,跑错了地方?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侧面的帐篷传来窸窣声,方书何被吵醒了。
他解释说:“您好,我们营地没有女性,不知道是不是您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