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之力都没能赢下她,栽了这样大的跟头。
狄知卿完全愣住了,脑海里回荡着旁人惊呼的“晋王妃”三个字。
他原本以为是个有些才学的寒门姑娘,想借此扬名自彰,以博个好姻缘……
“请还给我。”从萤淡淡望着他手里幂篱。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出,将幂篱夺了去,是原本在高台旁听的晋王殿下,拄着玉拐走到她身边,为她遮挡谢氏那些不友好的视线,重新将幂篱为她戴上。
她自平地登上高坛,却不再走下去,而是挟晋王同归最高处,那帷帐后极尊极贵之所在。
流言所传晋王夺人所爱,夫妻关系不好,今日不攻自破。
在野鸿儒判们见无意卖了好给晋王妃,心里或暗暗得意,期待重得起用。
围观百姓见晋王妃不恃身份,肯对他们言传身教,只觉得高高在上的皇室化为了具象,心中顿生仰慕拥趸之情。
狄知卿阴差阳错,歪打正着,将众人的情绪都推上了新的高潮,好处尽归太仪。
但他也并非全无所得,起码当天夜里,他醉酒而归时,被人麻袋套头狠狠打了一顿,抓过幂篱的手骨折了数月,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小谢后台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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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认太子为兄长》by何时忘却营营
梅月儿五岁被拐,万事俱忘,只记得亲哥哥身上有一道桃花胎记。
十六岁,她随乐班到州官大人府中向京城来的大人物献艺。宴席遇刺,混乱之中,与那位丰神俊秀的贵客薛公子共同坠入湖中——
他被湖水打湿,雪白中衣紧贴了胸膛,正透出一道桃花印记。
梅月儿登时红了眼尾,拼死拼活把他救上岸,千方百计接近他,想与哥哥相认。
然而十一年过去,他却认不出自己-
太子薛琅微服遇刺,整个青州上下如坐针毡。
梅月儿不收重金酬谢,恳求追随在“薛公子”身侧。那双春水般的眸,每每凝望,仿佛有万语千言。
薛琅人如修竹,雅正清隽,几次推辞婉拒,然而梅月儿总是突然闯入他眼帘,纠缠示好,百折不挠。
起初他想,此女必有所求,如此矫揉造作,漏洞百出,背后定有阴谋。
逐渐他想,梅姑娘是苦海中人,何必过多苛责。
后来他想,幸而,我有月儿所求之物。
青州事毕,薛琅动身回京,将一块九龙玉佩送入她掌中,郑重其事:“月儿,与我回京,我们成婚。”
试图相认的梅月儿如遭雷击:“我们怎么可以成亲?”
薛琅:“为何不可?”
“我们是兄妹啊!”梅月儿大惊失色,在薛琅骤暗的眼神中,
听他忽而含笑,道。
“月儿姑娘,太子妃,难道比不得公主之尊么?”-
梅月儿连夜跑路。
她认错人了,既不想去京城,也不想当太子妃,只想找到家人。
被抛下的薛琅,守着她送的梅花枯坐几个日夜,下令要将月儿捉回东宫,从天边到身边,从云端到眼前,天上地下。
哪怕她是个骗子,可他不能没有她。
第118章 苦途
云京这个年过得并不松闲。
因西北在打仗,朝廷收缩了开支,许多热闹酬会一应减免,但官员们私底下奔走更加频繁,都想在这乱如迷云的朝局中多知一些、早知一些。
元月初二,一早晨都在下雪,晋王受召入宫,从萤难得偷闲,懒理妆发,偎在火炉边罗汉榻上,一边煮茶一边翻一本杂记。
约半上午时分,阿禾去公主府拜年归来,与她一同进门的还有卫音儿。
卫音儿落落大方向从萤施礼,说道:“公主殿下有书信给萤姐姐,我顺路来拜个年。”
从萤与她寒暄了几句,接过书信展阅,看罢却陷入了沉思,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