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她答应卫音儿会帮她周旋,只要先耐心等待朝堂的消息。
*
垂拱殿里从午后争执到傍晚,晋王因为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谢玄览也随意找了个理由跟他一同离开,确保他的确是要归晋王府,而不是偷偷摸摸去找姜从萤。
晋王十分看不上他这防贼似的的小器作派,警告他道:“剿匪一事尚未有定论,你现在当以正事为主。”
谢玄览不以为然道:“我的正事就是娶妇。”
晋王问:“你就不怕淮郡王再次反水,伙同王兆深一起栽赃谢氏吗?”
谢玄览十分潇洒地一摆手:“我爹谢丞相还在殿上,天塌下来有他顶着,我不怕这个,只怕有人私德不修,诱拐我家新妇。”
晋王并不承认什么诱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萤能过得更好。
当然,这是谢玄览不能理解的,在他眼里,晋王就是一个能装会演的伪君子。
在鬼哭嶂的时候,他尚要顾及姜从萤,给晋王几分好脸色,此刻宫墙森严,他俩一人着朱一人服紫,天然对立,泾渭分明。
谢玄览便不愿再同他虚与委蛇,挑明了说道:“我知道晋王殿下耳目通畅,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你能做到起居习惯与我殊无二致,甚至连书道棋道都模仿我的神韵,实在是精诚所至。但赝品只是赝品,你凭此伎俩博得阿萤一时关注,终究不能令她移心改志,我劝你还是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安安分分养病,天底下能做她夫君的人,只会是我。”
“赝品”这个词,听起来实在是十分刺耳。
晋王想说真要论先来后到,他与阿萤已做过数载夫妻,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可是这话说出口对阿萤和谢三的关系并无好处,晋王忍了又忍,终于将这满腔怨忿忍下,只语气僵硬地辩白道:“我真的无意与你争抢她。”
“是吗?”谢玄览冷冷道:“我不信。”
他说:“既见明珠,怎会不生贪念,我恨不能将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人都剜了眼,你我是一类人,你又凭什么说自己甘居清风,不争不抢呢?”
这质问令晋王一时哑然。像有一只手倏然掀开罩在他心底的苫布,令他隐藏的欲念暴露在紫电的瞬息照彻中,露出狰狞不堪的本相。
谢玄览又问:“你若真无私为她,为何还要时时搅扰,令她平添烦忧?”
晋王无言以对。
他搭在肩辇上的手难以忍受地发颤,一口淤血堵在当胸,再不能道貌岸然地说出“没有”这两个字。
若论诛心,果然还是从前的他更了解自己。
他的确是盼着阿萤好,此世为了她生死皆甘愿,可是不见她、远离她……如人之闭气自尽,鱼之浮水渴竭,实在是太难、太难,所以被他刻意逃避。
见他脸色阴沉,谢玄览亦冷然道:“所以晋王殿下,夺妻之仇不共戴天,谢氏只能与你势不两立了。”
……
与晋王不欢而散,将晋王怼得哑口无言,谢玄览并未有一丝畅快。
他本意是想试探晋王为了夺嫡而暗中培养势力深浅,可是一提到姜从萤,他自己却先失控,晋王没说几句话,他倒是锋芒尽露,将自己剖了个一目了然。
谢玄览怏怏归府,正
遇见谢夫人从姜家回来,遂探问姜从萤的状况。
谢夫人说:“阿萤与她母亲芥蒂颇深,她在姜家的日子并不痛快,你上回说想提前下聘,待孝期过了就成婚,如今想来也有好处,待定了婚,便可以时常邀她来府中散心了。”
谢玄览却沉默不言,不似谢夫人想象中那样欣喜若狂,立刻就要去办。
谢夫人问他:“怎么,改主意了不成?”
谢玄览苦笑道:“我是怕她改了主意,聘礼如何抬进去,还要如何还回来。”
谢夫人说:“嫁女骄矜,三请三求也是常礼。”
谢玄览摇头:“不是礼的问题。”
他的情绪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