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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萤 木秋池 89568 字 2个月前

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从萤闭上眼,回想谢玄览那时亲昵的态度,为她搭上披风,亲自系好,温言隽语很容易令人乱了心神,恍若天工的一张脸,此刻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原来是劝她离开的美人计啊。

从萤心头冷热交织,十分不成滋味。

马车停在季裁冰宅院的侧门,季裁冰慌慌张张迎出来:“我一早就听说姜家又被锁了,是你大堂兄犯了事,我想进去找你,怎么塞钱都没用,那谢三就是个属狗的,连你家哪里有狗洞他都派人看紧了!”

一边喋喋不休,一边扶着从萤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你还好吗,他没把你怎么着吧?”

从萤轻轻摇头,勉强笑了下:“阿姊放心,我没事,姜家一时也不会有事。”

“没事就好,快随我进来,我让人给你烧水沐浴更衣,你身上这穿的什么东西……”

从萤却说:“我只是来报个平安,就不进去了。”

季裁冰:“那你要去哪儿?”

从萤往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说:“我要回贡院。”

第24章 梦身

杜明为谢玄览牵马回府,正要将马送回马厩,忽听谢玄览说:“你手里的马鞭,纹路倒是别致。”

杜明脚步一顿,态度谦恭地回身应道:“回三公子,这是张指挥使的物什。”

“张原洪是个暴脾气,喜欢以蛮力驯马,所以他的马鞭上有细小的倒刺。”

谢玄览伸手拿过马鞭仔细端详,果然在那些针芒一样的倒刺根部,发现了细微的血迹。

他帮姜从萤挂尸体时,在尸体颈间勒痕处,也发现了仿佛针扎留下的血瘀。

“还有你的掌心,”谢玄览倒转马鞭,木鞭首拍了拍杜明的脸,“你倒是皮糙肉厚,手握鞭子勒死陆牧,倒刺扎进手里,竟然没觉出疼。”

杜明一愣,下意识摊手去看,并没有留下刺痕。

谢玄览轻笑一声:“诈你的。”

杜明唰然变了脸色,仍负隅支吾:“三公子说笑了,小人不明白您的意思——”

“啪!”

蛇皮鞭割风甩在脸上,杜明只觉得自额角至下颌一阵火辣灼烧般的疼。鲜血滴落到他睫毛,他“扑通”一声跪在谢玄览面前,透过血雾望见他冷峻如寒冰的神情,嘴唇哆嗦了几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玄览垂目望着他:“什么时候府军卫成了把人尽可控的刀,敢瞒着我做这杀人栽赃的阴诡勾当,若是哪天有人唆使你们造反,你也去么?”

“小人不敢……小人……”

谢玄览那一鞭子没有留情,若非杜明精壮,被他一鞭子抽死也是有可能的,他又惊又惧,满面血污里,只觉得嘴唇都不受控制。

谢玄览问他:“谋划这件事的都有谁,张原洪?狄飞霜?谢丞相?”

他每报一个名字,杜明脸色就惊惧一分,几乎要厥过去时,遥见通往主院的庑廊里走来一个翩翩儒雅的身影。

“子观,把鞭子放下!”

谢丞相向来宽和的面相显得有些沉肃,他垂目扫了一眼杜明,叫人把他扶去药房包扎,转身训斥谢玄览:“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商量,偏要闹得人尽皆知吗?”

“父亲来了。”

谢玄览将鞭子一扔,浑身戾气也似收了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颇有世家公子温良恭让的涵养。

只是说出口的话不甚客气,一字一句都掺着冰碴子般冷冽:“该商量的,从前俱已讲明白,我不问你们的阴谋钻营,你也不要试图操控我的部僚。如今姜从敬贡院舞弊,陆牧被人勒死,竟与府军卫有关,这却是怎么一回事?”

谢相蹙眉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到有些扎手的三儿子。

大部分时候,他对谢玄览是满意的,他是自己一手培养出的世家典范,文韬武略,广博通达,已能与他共担谢氏的族运。

但他实在太年轻气盛,如宝剑浴火成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