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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萤 木秋池 89568 字 2个月前

向她,虽是华服贵冠,孤零零地梗颈而立,竟显得有些凄然。

无端让从萤想起面对姜家长房时的自己,言锋如刀,碾筋轧骨,这种滋味她也深深体会过。

冲动只是一瞬间的事,从萤来不及多想:“启禀陛下——”

“放肆!”

晋王几乎同时喝止了她:“你一个罪臣之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他的眼神凌厉得慑人,那是从萤绝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仿佛她即将犯下滔天大罪一样。

正此时,殿外内侍卷着风小跑进来,结结巴巴地禀报道:“启禀陛下,谢三公子他带了刀,还带了两个人犯来,说要让两个凶手当堂对峙,看看究竟谁才是鬼!”

两个凶手?余文仲么?还有谁……

从萤哑住了,谢相也哑住了。

唯有晋王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凤启帝推案而起,一时不知是气还是笑:“好啊,宫里许久未这样热闹了,都一起带进来吧!”

第27章 道歉

两个戴枷囚犯被谢玄览锁拿上殿,一个是余文仲,另一个府军卫杜明。

谢玄览的目光与晋王隔空相撞,又看见了蹙眉的从萤,轻哼一声,高贵冷艳地别开了脸。

他脚尖在余文仲背心一推:“别装哑巴,你先交代。”

余文仲浑身被冷汗湿透,在众人如芒如刺的注视里,他磕磕绊绊翻了供:

“翰林院中有世学派和清流派之分,我受淳安公主之命潜入世学派,监视他们的言论动向,但有一回为公主府递消息时被段尚书抓了现行,我怕死,就……就暗中反戈了。”

段尚书跳脚道:“你血口喷人!翰林院与今日的事有何干系,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想攀咬!”

谢玄览冷笑一声:“段尚书,满堂赫赫,轮不到你先开口吧?继续说。”

余文仲咽了口唾沫:“段尚书手里有我与公主府往来的证据,能证明我为公主谋事,所以这次换卷栽赃的事,他让我去做,这样无论能否查到我,最后都会赖在公主身上。”

所以就算从萤揭开了部分真相,淳安公主还是无法脱身,只能一味地逃避谈论余文仲。

凤启帝在上首问他:“陆牧呢,也是你杀的?”

余文仲说:“是我与府军卫杜明一起杀的,我负责把陆牧骗回值房,伪造他畏罪自尽的证据,杜明负责把人勒死……我怕自己动手动静太大,也怕事后会被推出去顶罪。”

凤启帝冷笑:“怎么府军卫也掺和进来了?”

谢玄览颔首道:“是臣失职,令部下受了唆使。”

凤启帝没有问受谁的唆使,反而意味深长地望向谢相,感慨道:“一个小小的姜从敬,竟牵扯出这样多的人,再深究下去,只怕没几个人清白,丞相,你说呢?”

自谢玄览带着杜明入殿,谢相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此时开口,已不复之前言辞振振:“此案主要罪责在宵小弄伎,幸而没有造成恶劣影响,臣以为当秉谦抑之道,查重放轻,我与公主愿担失察之责。”

凤启帝点点头:“丞相所言有理。”

这两人达成了共识,此案就没有必要再攀扯下去了。

薛环锦传来承旨,凤启帝一边揉着额角,缓声处置道:“余文仲与杜明是主犯,秋后问斩,礼部尚书和驸马都尉在后教唆,皆革除功名,贬为庶人,具体证据由刑部协同大理寺补足,至于丞相与淳安……各上一道失察罪表,罚俸半年。如此,可算公平?”

从萤静静听着这各打五十大板的公平。

凤启帝瞧见她,想起姜从敬还关在大理寺:“把姜家子放了吧,姜氏,此事你姜家无辜受累,你可想要些补偿?”

从萤上前跪答:“回陛下,吾家平安已是大幸,不敢再贪求赏赐,吾兄虽受人陷害,自身亦有失狂之处,早在此事之前,我大伯就说过想带他出外任避避风头。”

“难得你慧心,你大伯也是个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