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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那,那确实不能不上学。”白厄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阿月的真实年龄居然是还在读书的时候吗?”

“行走在人类社会中的必要伪装而已。”微生月薄表情沉痛,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读书。

于是关于会不会留在翁法罗斯,会不会回到哀丽秘榭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岔走了,白厄想再提,阿月就装傻转移了话题。

“既然已经和银河接轨,那就多看看外面的风景再回去吧,就当散散心了。”

“现在好些了?”微生月薄见他的表情没有那么那么难看了,于是抬手拍拍他的肩,“就该多笑一笑嘛,笑起来多好看?”

白厄无奈,他向来都拿微生月薄没办法,他现在也确实在和阿月说过话之后心情好多了,“阿月,我知道了,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走吧,迈德漠斯不是在叫我们吃饭了吗?”男人闷笑一声,将手搭在爱人的肩上,将人揽着往餐厅走。

列车上待不下那么多人,有些人被留在了流光忆庭,没过两日,翁法罗斯的众人就来向他们告别了。

翁法罗斯亟待重建,还要安抚民众,为他们解释这一切发生的事情。

虽然每个人的任务都很重很重,但他们的脸上的表情都是放松的。

他们下车的时候微生月薄没有去送,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比如,和一些人道别。

他在派对车厢找到了银枝和波提欧,见到他过来,银枝体贴地将交谈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阿月。”波提欧开口呼唤爱人,他知道阿月是来做什么的。

道别的这天还是到来了。

“我准备继续践行巡猎,向着这世间的不公开火。”波提欧的语气中带着意气风发,心头压着的石头早已经被挪走,如今的他天高海阔,想去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很好呀。”微生月薄很高兴他没有因为仇恨失去理智,也没有因为大仇得报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波提欧,我……”

“阿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波提欧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他的眼中带着祈求,“我相信这里不是我们离别的时候,阿月,给我留一些念想吧。”

“拜托了。”

微生月薄于是噤声,和他道别,“那下次再见。”

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下次是什么时候,或许一天,或许一年,或许更久,更或许要一辈子。

但两人都没有开口戳穿这显而易见的谎言。

微生月薄和波提欧之间还有一个遗憾是他们都没来得及见到女儿长大。

而现在,月亮卷起生命的潮汐,在阿尔冈-阿帕歇,奥斯瓦尔多倒台之后,重新有人接手了这里,公司的风格变的温和,周遭被殖民的种族得到解脱,没有人会再奴役他们。

而在一个雨夜,一个新生儿呱呱坠地。

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她又会与一位正义的巡海游侠在寰宇之中相遇,延续曾经未继续下去的亲缘。

“再见了阿月,飞船今晚就要启程,我要继续去伸张正义了。”波提欧对爱人挥挥手,“如果受了委屈,尽管想办法告诉我,不论多远,巡猎的飞星都会指向你的敌人。”

“他宝贝的,老子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再见,再见。

在下一个天明。

爱是无解的命题,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放开手,让月亮回到属于他的天空。

“再见,我会想念你的。”微生月薄也学着他的动作挥手。

波提欧畅快大笑起来,“阿月,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阿月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那天。

他和银枝一同离开了,走之前是笑着的,没有为这次的离别添上悲痛的色彩。

接下来,是……

“阿月!你要离开了呀?”三月七小跑着过来,身后是帕姆气急败坏地声音,“三月七乘客,都说了不可以在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