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觉得爱人太轻太轻了,看来还得好好补一补。
微生月薄的脸贴在万敌的背上,男人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爱人呼出的热气。
暖融融的,带着花香,草木香,还有星海的气息。
他的下盘很稳,没有让微生月薄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微生月薄沐浴着日光,黎明的圣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阴冷的死亡气息驱散。
即便微生月薄知晓,如今的自己从内向外都已经被死亡的阴影侵染,他感受着和煦的微风,昏昏欲睡。
算了,这个难题就交给明天的自己吧,他现在要休息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身后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万敌沉默着,脚下落地更稳当。
两人的肌肤相触,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爱人微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
却如春雷鼓动,震耳欲聋。
这是万敌的爱人,是他从年少起就一直仰慕爱慕思念着的爱人。
他们一同走过长冬,一同走过永夜,一同走过飘雪的长河,一同走过开满春花的彼岸,在漫长又漫长的离别之后,他们再次重逢。
阿月很显然有事情瞒着他。
那样落寞寂寥的表情,曾经从未有过,是和那两个天外来客有关吗?
又或者,他们的到来让阿月知道了某种令他难以置信的讯息。
万敌收敛心中的思绪,将爱人送回了浴宫。
看着爱人安和的睡颜,他俯身在那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不愿意开口也没关系,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万敌离开了微生月薄的浴宫,向阿格莱雅如今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两个天外来客来历不明,他必须弄清楚他们的目的,确保他们不会伤害到阿月-
创世涡心,被波涛藏匿的世界起点,寄宿着十二泰坦原初神性的伟大圣所,亦是神谕中,创世奇迹降临的应允之地。
阿基维利并未降临到星穹列车坠落的地点,而是来到了这里,偌大的空间只有祂一人存在。
祂心下微顿,往前走去,一道属于过去的虚影出现在祂的面前。
微生月薄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中,身下是汩汩流淌的血,那血仿佛流不尽一般,鲜红的,遮挡住了他的所有视线。
阿月。
阿基维利怔愣一瞬,伸出手想要触碰爱人过去的虚影,还未能靠近,虚影就在陌生男人怀中消散了,徒留那男人如同丰碑一样沉默垂首。
阿基维利:……
这幅场景叫他想到了一些不想回忆起来的往事,那没有爱人的岁月,也是如此的冰冷。
但爱上阿月是人之常情,不愿放手也是人之常情。
祂越过那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继续向前走去。
祂没有再看那些突兀出现的虚影,直直向翁法罗斯创世涡心最中心处走去,祂想快点见到阿月,活生生的会说会笑的阿月。
但祂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看上去和智械差别不大的机械生命体出现在阿基维利的面前,他戴着眼罩,短发,胸腔的位置是空洞,金色的假体手臂环抱着那个空洞的圆,有着怪诞却神圣的意味。
他对着阿基维利开口就是阻拦,“向您致歉,尊贵的先生,但还请就此止步。”
阿基维利微微挑眉,看向他却并未开口说话。
“您的莅临在我的计算之外,可惜未能做足准备,以符合您的礼节周到款待。”陌生智械如此说。
阿基维利:“唔。”
这人怎么说话像是和机械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祂没兴趣和人多说什么,就算智识星神亲自降临于此,也无法打消祂进入翁法罗斯的念头。
若真是如此,祂可以和智识星神Nous打一架,压着祂进入翁法罗斯去给阿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