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拼凑不起来完整的记忆,
“因为你是笨蛋。”那刻夏说的话非常让微生月薄生气,他愤愤地戳戳男人的腰,“你就一定要埋汰我吗?”
“因为你心思单纯,善良纯净。”那刻夏换了个说辞,“如何,这个说法你满意了?”
虽然感觉那刻夏还是在糊弄自己并且在说自己笨,但这个说法确实让他满意了。
他哼哼唧唧跟着那刻夏去了他的实验室,饭菜已经打包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桌子上。
现在已经过了平日里那刻夏用餐的时间,在等谁不言而喻,在树庭捣了大半天的乱,微生月薄又觉得有些心虚,良心隐隐作痛了。
“吃饭吧。”那刻夏拉开椅子坐下,他盯着还愣在那里的微生月薄看一眼,“我说了会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不会失言,还有,我可没有虐待人不让人吃饭的爱好。”
吃饱喝足,收拾完桌子之后,那刻夏给微生月薄倒了一杯气泡山葵醋,自己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饮料,才说起自己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往事。
第134章 后风欲静而树不止
在翁法罗斯,自死亡诞生起,生与死的边缘就界限无比明确,死者无法复生,生者也不能前往冥河。
只用一只眼睛,就换来了再次见到血亲的机会,于阿那克萨戈拉斯而言,这是血赚的买卖。
人死后不过一抔土,一捻灰,用来当做炼金材料的眼睛,躯体,四肢,不过是为死亡提前支付报酬。
多么美好啊,姐姐就站在法阵中央,站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伸出手去,却只捞到一片幻影。
和那刻夏有着相似面容的少女,就那样温柔又悲伤的注视着他。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面了,早已经前往冥河的姐姐无法说话,阿那克萨戈拉斯的眼睛有着灼烧一般的疼痛,他却笑起来。
或许明年,或许明天,或许下一刻,他就会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实验被指控,被抓捕,但他并不后悔开启这样的实验。
左眼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他却在这里看到了人的灵魂,即便很快,属于血亲的灵魂开始在法阵中消散。
“再见,姐姐。”
我做了正确的事情,十数年,一直如此,这就足够了。
房间里法阵的光芒正在慢慢熄灭,阿那克萨戈拉斯沉默地跪在地上,他准备了很多话想和姐姐说,但只见到了血亲的最后一面。
法阵最后一点光芒就要熄灭,阿那刻萨戈拉斯站起身准备收拾残局,却没想到一个陌生的人就那样出现在法阵中心。
他漂浮在半空中,慢慢落在地面上,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阿那克萨戈拉斯被这一幕惊的站起身来,突然出现在自己实验室当中的陌生人长相雌雄莫辨,眉间缀着一枚月痕,眼睫仿佛水凝结成霜,纯白的,看上去有些冷。
银白的发散落在身侧,宛若一条璀璨天河,迤逦铺开。
他阖着双目,双手交叠在身前,手指白皙纤长,青色的经脉在冷白的手腕间潜伏不动。
衣摆发梢无风自动,有微光从穹顶落下,为他铺上圣洁的光。
金龙浮跃,彩蝶翻飞,一片繁花盛影,是那刻夏从未见过的场景。
而后,那些光影全部没入他的体内,他也缓缓睁开眼,月白色的眼瞳蒙着雾,睁开眼的瞬间,所有的白悉数染上粉,风华皆入他眼,让他变得生动起来。
微生月薄撑着地面坐起身,有些懵,他这是在哪?他记得他和卡厄斯明明已经被黑潮吞噬了。
还有自己……
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手,就连身体都变轻了许多。
“你是谁?”那旁边的青年面上沾着金红色的血,他失去了一只眼睛,正警惕地看着微生月薄。
“你又是谁?”微生月薄歪着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今天的衣服是卡厄斯帮他选的,是很明艳的颜色,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像是树庭的一些学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