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纶,同你合作确实是个上上之选。可惜……”他顿了顿,摇头道:“以你如今的伤势,怕是只会拖累我了。我可不懂岐黄之术,更不认得什么草药,自认救不了你。季门主武功如此厉害,那就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也不等季邈回应,转身走得毫不犹豫。
在冷风中清醒了大半个晚上,司珹彻底想明白了:诚然自己无力出逃,但若是选择与季邈合作……以两人的武功差距,他只会是忍气吞声,受人摆布的一方。正如浅滩边那样,自己一有反抗,便会遭到镇压。
与其日日受制于人,不如先一步掐灭苗头。
船舱里无水无粮,季邈又身负重伤,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魔宫中人大抵都是剑走偏锋,做不来这等虚与委蛇,图谋百步之事。
“从前离得远,我没瞧清楚。”
“你这双眼睛……”
季瑜指尖一顿,蜷指间问。
“我从前定然见过的。否则,怎么能如此眼熟呢?”
司珹迎着目光,半分也没退。他在季瑜错也不错的审视与言辞逼问里,竟然笑了笑。
“二公子,”司珹温声细语地说,“我不是曾经劝诫过,叫你少窥探我和你兄长了么?”
第 82 章 诈局
季瑜瞳孔缩了一下。
他依旧盯着司珹的脸,二人离得这样近,以至于他能深深望进司珹眸中去。真奇怪,这人被抓了,被捆缚住手脚,竟然并不害怕和惊惶,季瑜从那双眼里看见眸中冷而静的东西,像兽类的鳞。
自己似乎被嘲弄了。
季瑜歪歪脑袋,却丝毫不生气。
他蹲身下来,问。
“我该称呼你张九,还是司珹?”
“看二公子更喜欢哪个了,”司珹懒洋洋地说,“你兄长更喜欢后者。”
有何子言提供的奖品在前面吊着,致知斋的学习气氛更浓郁了。
郗直讲平时还是只讲课,别的一概不太管,但随着邹迎他们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对郗直讲便愈发尊敬起来。
尤其是邹迎这些出身比较差的,那更是积极跟司珹抢活干,现在司珹想给郗直讲斟茶倒水都插不上手了。
司珹对此乐见其成,私底下直夸何子言是大功臣。
饶是何子言性情再别扭,每天这么挨夸也愈发快活起来。
袁骞倒是发现司珹对谁都要夸上几句,哄着人家屁颠屁颠把活给干了。只不过见何子言难得这么高兴,他也就没有多事地去提醒。
本斋各项事宜步入正轨,司珹就开始与散落各斋的朋友联络,相互交换彼此的课堂讲章。
每到傍晚吃饱喝足,他们便约在池边的长亭里交流当日所学,别人藏不藏私司珹不知道,反正他是不藏私的。
这么个热热闹闹的“小讲堂”,很快便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有人告到沈鹤溪那儿,沈鹤溪说是课余时间不拘着监生们相互探讨学问,只要不闹事即可。
得了沈鹤溪这句话,秦溯那边也有人撺掇他组织大家一起读书。
读书人都爱结社,也爱参加各类聚会,这都是露脸的好机会,说不准他们也能从籍籍无名一跃成为“文魁”“诗魁”。诗会夺魁也是魁啊,谁能说他们是在瞎吹?
连司珹这个土包子都能凑起这么多人,秦溯总不至于比他差多少。
秦溯听后微微顿步,抬眸看向不邈处的长亭,只见司珹正悠然倚坐在栏杆上,津津有味地听着同窗讲学,长长的高马尾与发带随着风轻轻拂动着,瞧着便觉他是世上少有的快活人。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他们投去的视线,司珹转过头往岸上望了过来。
隔着青青的柳条,秦溯看到司珹朝他们笑着挥挥手,算是与他们打了招呼。
接着便又转回头去专心听同伴说话。
不管是见到他们还是见到其他人,司珹基本都是一个态度,并没有因为他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