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想通后居然感到一丝庆幸,庆幸只是单纯的爱意,而不是对方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心里的顾虑也慢慢打消。
“突然……好困……”
这点思考似乎用尽了余烬所有的脑容量,他突然感到十分疲惫,空气中散发出来的微弱清香也迷惑催眠着大脑,让他几乎要沉沉睡去。
“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温南之转露出柔和的笑容,抬起手轻扶着余烬的脊梁:“我会一直守护陪伴在哥哥身边,不会离开的。”
“好……”
男人关心的慰藉十分奏效,阳光也终于投射进这个黑暗巢穴,重新恢复色彩的巢穴给内心带来几分温暖。
他就这样迎着窗外照射进来的柔和阳光,疲惫到沉沉睡去。
梦里他蜷缩着卷成一团,身边浮现出无数根黑暗又黏腻的触手。它们全都张牙舞爪地缠上余烬的手腕、脚踝,呢喃着想要把他拖到床下,拽回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
梦里余烬挣扎反抗着,全身上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他的视野只能维持在舒适的大床上,似乎离开这张床就再也看不见温暖的阳光。
“不要……不……”
恐惧使他流淌出滚滚热泪,却也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不要害怕。”
关键时刻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有人轻附上床,侧身翻躺在余烬身边:“我说过会陪着哥哥。”
“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那人的声音像是强烈的定心剂,安慰着余烬很快就冷静下来,缠绕着身体的触手也尽数消退,换来的是男人安全又舒心的拥抱。
温南之紧紧将余烬抱在怀里,呼吸喷洒在余烬头上,他们就这样相拥着躺在一起,在极度舒适的环境下沉沉睡去。
好温暖……好舒服……
好像全世界的阳光都踊跃在余烬身边。
……
……冷
好……冷……
好冷。
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极度寒冷突然唤醒了余烬沉睡的大脑,他猛地从梦中睁开眼睛,模糊视线清晰的刹那瞥见坐在高台上满脸高傲的男人。
“温……温南之?”余烬满眼迷茫。
“你醒了?”
男人高翘着二郎腿,拖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烬,眼神里竟是冷漠与疏离,没有梦中的一丝温存。
“温南之?”余烬瞬间疑惑,丝毫没注意到周围乌泱泱的人群,“你为什么要坐在那里,你——”
哐啷——
巨大声响打断了余烬的思绪,他低下头望着声音来源,瞥见了捆绑着身体的粗壮铁链。
“这是——什么?”
余烬皱着眉不解地呼喊,身体挣扎反抗的瞬间带动了身上的粗链条,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捆着绑在了十字架上,双手双脚皆被绑的严严实实,用不上一丝力气。
“这……”
和梦里一样。
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此时映照着重现在了余烬身上。
他也和梦里一样使不出一丝力气。
不一样的是这次温南之没有出手相助,只是淡漠地、居高临下地坐在那里,拖起下巴审视着余烬。
“温——温南之!”余烬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努力无果后才张开口茫然地望着男人,“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绑着我?”
余烬身上甚至还穿着温南之送的红色婚服,他十分不解,泛红的眼眶透露着不可置信。
他被五花大绑着捆在十字架上,脚下是干柴烈火,周围是举着火把拥护的守卫。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透露着贪婪,像是在看一个到手的猎物,又似乎兴奋到要将余烬生吞活剥。
“为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守卫们见余烬醒来,无视他挣扎的动作下跪着寻求温南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