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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似乎下了一整个冬天的雪,记忆里路上的积雪就没有断过,一旦从充满暖气的房间出来就会冻得几乎直不起腰。

江寒枫呼出一口热气,因为承受不了寒冷而冻到瑟瑟发抖。

“冷静下来了?”

余烬看着站在外面哆嗦的少年,低声劝慰:“你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虽然他不知道江寒枫为什么要作弊,但谁都知道少年背后靠的大山是谁,只要不是影响特别恶劣的事件,学校是不敢动他的。

可江寒枫比想象中还要无所畏惧,冷着声音顶撞:“莽撞又如何,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不会出事。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皇族。

是谣言流传时同学们赋予江寒枫的外号。

因为无论他做了怎样离谱又没有下线的事情,总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学校上课。

就算杀了人也一样。

这个标签自事情败露后就一直贴在江寒枫身上,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

久而久之就连他自己都开始默认。

“看吧。”

江寒枫余光瞥见从楼下奔跑而来的身影,笑着自嘲:“保释我的人来了。”

姚天三步并作一步从楼下冲了上来,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地吐槽:“大少爷,我就一会儿没看住,你又给我惹什么事儿了。”

姚天是弯着腰冲上来的,所以第一时间并未察觉到站在旁边的余烬。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余烬已经走到眼前了。

“你是江寒枫的人?”

“……”

姚天仰起头对上余烬质问的眼神,惊吓般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稳住身体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余烬眼疾手快搀住对方,手上却格外用力:“什么时候的事?”

完蛋了。

姚天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撇开目光结结巴巴的解释:“那个……你……我说实话你能原谅我吗?”

“你觉得呢。”

余烬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所有行为都在江寒枫的监视之下,过往对姚天诚实的诉说就显得格外愚蠢。

这种被戏耍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还真是烦乱到……

想要揍人呢。

偏偏这个时候江寒枫还不怕死地补充:“姚天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啊。”

少年回忆着露出欢快的笑容:“不然老师凭什么以为,一向孤僻冷漠的你,一到学校就能交到好朋友呢?”

“你不会真的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吧?”

纯粹的友谊实在难能可贵,世界上最常见的关系还是利益交织。

江寒枫每说一个字姚天的心就冷上几分,直到最后察觉到余烬眼里都迸射出浓烈杀意的时候,才上前一步焦急地拽住少年的胳膊。

“我的小祖宗,你别说了!”

姚天恨不得拿东西堵住江寒枫的嘴,又因为是自己的上司不能过分逾越,挤在两人中间憋得脸色通红。

江寒枫却不依不饶,仍拽着姚天的衣领诉说:“你们不是都觉得我很有本领吗?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本领。”

“姚天。”

“在!”

几乎要被吓傻的姚天听到江寒枫的呼唤后立刻应声,像极了一条忠犬。

江寒枫这才不紧不慢的命令:“打电话给父亲,就说——我遇到了麻烦事。”

“现在?”

姚天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犹豫着想拒绝:“上将现在应该……还在开会。”

“会议有我重要?”江寒枫立刻不满,冷声吩咐,“打电话或是走人,你自己选一个。”

这根本没得选。

姚天被迫掏出手机背过身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迎来对方劈头盖脸的谩骂。

虽然没开免提,但余烬还是听到电话里愤怒呵斥的声音,姚天坚持着点头哈腰了几分钟后才终于挂断电话,转过身疲倦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