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谁成为戏中人?
长生殿内太医们局促地擦着额头的汗,贵妃心口这一刀,正中心脉,他们不敢想,若是这一刀伤的是皇上,这江南的江山只怕岌岌可危。
“废物!一群废物!”清崇帝恼怒不止,眼见榻上之人气息越来越弱,他的心就像被浸湿在冰水中,又被热油浇滚,里里外外,不得安宁。
眼见陷入僵局,苗公公犹豫片刻,还是出了声:“陛下……”
清崇帝强行压下心口的烦痛:“说!”
“奴才依稀记得前几年您赐了贵妃一件至宝,婴儿心似的……”
清崇帝暗恼,面上却不显,命道:“去,去库房取来!”
苗公公应了一声儿,他赌对了:“奴才这就亲自去取,陛下稍安。”
清崇帝掀袍坐在床沿,抓住聂文心的手,轻声说:“爱妃,朕不会让你死,朕会封你为后,你我共为万民之主,死后亦合寝皇陵。”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只要,你迷途知返,朕,可以不计前嫌!
“叶将军,您不能进去!”
“陛下尚未传唤!”
“叶将军!”
叶凛一把推开拦路的太监,腰间别着刀快步走进了长生殿。
清崇帝面无表情,甩了甩衣袖,端坐于床沿,威严无限:“叶卿,可是要谋反?”
叶凛的目光越过清崇帝看向床榻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人。
“放肆!”清崇帝倏地站了起来。
叶凛默默收回目光,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陛下,大皇子集结兵马已围堵宫墙,已从玄武门杀了进来,此刻已至明招道!”
“你说什么?”
叶凛不说话。
片刻后,清崇帝呼喝一声:“来人!”
外头静悄悄的。
“陛下,五皇子殿下已被抓捕,金乌卫令牌已落至大皇子手中!”
金乌卫乃是先皇手中的利剑,曾以此剑,了定乾坤。
金乌卫只认牌子不认人!
“逆子!”清崇帝闭上眼,这是要逼宫啊!
半晌,他睁开眼,语气平静了不少:“爱卿啊,说说罢,你的条件!”
“陛下知道臣心中所求!”
清崇帝笑了,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笑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觊觎皇妃?”
“臣不敢!”
“不敢?朕瞧你胆子大得很,竟以此来要挟朕?”
叶凛仍旧沉默,清崇帝乃江南之主,他效忠江南,可以为江南的江山舍弃生死,可如今他背了主,背弃了他的信仰。
为了……
为了她?
“值得么?”清崇帝问。
叶凛抬起脸,毫不避讳地直视清崇帝:“陛下呢?”
“终其一生追求长生之道,却要将此至宝给娘娘服用。”
大殿内静悄悄的。
清崇帝知道,或许他守不住他的爱妃了,就像他守不住他的母妃一样。
“带人平宫乱,交出一半兵权,此生不得再踏入京都半步!”清崇帝的声音沙哑,整个人疲倦不堪,像是老了十岁有余。
叶凛拱手,高声道:“微臣,领旨!”
他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刀,刀刃带着浓重的杀意。
这一战,不为主,不为信仰,他为自己而战!
伯爵公江广之死让他看清了清崇帝,此人善弄权术,冷酷无情,将四大家族玩弄于鼓掌,只为稳坐高位。
数月前,他去的书信,先是了无踪迹,而后又突然有了回信,信上所言便是盼他中秋回京,叶凛生了疑虑,他违背臣子礼仪给贵妃回信已是大逆不道,因着贵妃身子不好,喜听江北见闻,他才每季去信一封,内容不长,却道尽所见所闻,只为令其开怀,为君解忧。
可此封回信却不合其以往口吻,当即他便知,宫里头只怕是出事了。
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