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处,一片细腻的柔软。
“好暖和……”昏迷不醒的人发出一声喟叹般的呓语,眉目舒展。
李清洲顿了顿,换了一只手灭了火,犹豫片刻,他坐了下来。
可床上的人并不满足于萤火之暖,窸窸窣窣的响动之后,掌心发烫。
“哥哥……”
李清洲怔了下,视线下移,掌心里躺着一张通红的小脸,五指微微收拢,指腹便陷入难以言喻的柔软触感,像缥缈的云。
他一时愣住,忘了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吱呀一声。
轻微的脚步声让他辨别出是孟锦瑶回来了,他托着她的脸放回枕头上,立刻起身出门。
“帮她换身衣裳吧,”他看向孟锦瑶,“她受了寒,伤口我已经……”
顿了下,他垂下眼睛,“我已经让婶子包扎过了。”
孟锦瑶瞥他一眼,淡淡询问:“这个女人是妓女?”
回家的路上,村人们七嘴八舌地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她已经了解得八.九不离十。
李清洲立刻反驳:“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孟锦瑶呸了一声,“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李清洲沉声道:“既然我救了她,就不会让她死在我面前。”
掌心里的细腻触感还在,他攥紧了拳。
孟锦瑶跺着脚进了自己屋里,木门被大力甩上,“吱嘎”一声响。
没过一会儿后,她拿着干爽的旧衣裳出来,看也没看李清洲一眼,神色冰冷地走向北屋。
过了片刻,孟锦瑶抱着湿衣裳从屋里出来,“她醒了,说要找你。”
说完扭头就走。
孟锦瑶向来嘴硬心软,李清洲扬声道了谢,这才隔着门问:“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虚弱的声音传来:“李公子,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
明桃看向朝她阔步走来的男人,剑眉星目,挺拔如竹,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庶兄。
只是庶兄的书生气重些,李清洲更显英气,气势逼人,特别是那双眼睛,墨一般浓烈的黑,令人望而生畏。
李清洲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明桃主动开口:“方才多谢公子救我。”
她又一次死里逃生,全都仰仗面前的男人,于是挣扎着坐起身,双手交叠在腰侧,简单而郑重地行了礼。
“公子大恩,永世难忘。”
李清洲的视线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垂眼,又瞥见她的手,停顿了下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只是举手之劳。”
彼此都安静了一会儿,李清洲问:“那帮人是来找你的?”
他根本不信她是什么妓子,但是该问的也得问清楚。
明桃的视线躲闪了下,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李清洲望向她,“不知道?”
他拧着眉,压迫感陡然袭来,明桃的心慌了下,言语也跟着磕巴起来,“我……我记不清了。”
心一横,她撒谎道:“我脑子里很乱,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那帮人如此凶悍,我不敢被抓到。”
说着她抬眸悄悄看他,见他轻轻挑了下眉,心里直打鼓,他会信吗?
但是再蹩脚,她也得硬着头皮说下去:“我好像失忆了。”
反正那些前尘往事,她也不想再追忆,索性忘却。
她遇见的是好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出去了,万一那些人还在寻找她的下落,她不会再这么侥幸逃脱了。
成败在此一举,明桃小心翼翼地请求:“我能不能暂时住在这里?洗衣做饭我都可以学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李清洲道:“没想赶你走。”
他的话极有安全感,明桃感激地望着他,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还要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