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打断她们的谈话。印芸竹掏出手机,发现是贝嘉丽打来的。
“喂,你现在人在哪儿呢?”那头的大嗓门太有穿透力,即便没开免提,对面的江梦合也能将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印芸竹瞥了眼桌上的碗:“在吃饭……”
话音戛然而止,她面色犹豫,缓缓吐。出一句话:“对了,妈那边怎么样?”
虽说两人在包间争锋相对,到底是针扎后十指连心的母女,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都是气话,同甘共苦二十多年,总不可能真的断绝关系。
只是涉及到江梦合,印芸竹有意不想让她多听,怕长辈没有分寸的话落入对方耳中,要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于是她捂住听筒,侧身听那头说。
“还行,单姨的脾气你也知道,来得快去得也快,诺,现在正搂着印璇吃饭,被我哄好了。”
贝嘉丽态度流露出明显的得意:“嘴里叨叨什么,小璇啊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了……”
听起来有几分喜感。
不过印芸竹好奇,贝嘉丽究竟说了什么,能让思想古板的单松月很快平复心绪。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女人起身,绕过座椅紧挨着自己。身上的栀子气息被染成食物香气,连带整个人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我也想听。
江梦合用口型比划,不等印芸竹回答,兀自靠在她的肩头。
店内桌椅空荡荡,墙上的挂钟缓慢行走着,滴滴答答盖过外面偶尔传来的鸣笛声。印芸竹还是不习惯在公众场合亲昵依偎,双颊泛红,索性换了个方向拿手机。
这下总算能让两个人全部听到。
那头贝嘉丽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清了清嗓子:“就说你们没打算过一辈子,江梦合是你释放压力的一部分呗,等过几年思想成熟,就能想通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未等贝嘉丽说完,印芸竹反驳。她原以为前者是支持自己的,如今听到这些话,反而像来拆台的。
单松月本就不同意自己和江梦合在一起,被外人这么撺掇,岂不是更看两人面目可憎?
“就知道干着急,”贝嘉丽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蠢你也真是。”
她用词向来犀利不客气:“能拖多久是多久,现在是要稳住单姨,懂吗?”
“在她和你对象虚情假意的时候,就到江梦合表现了,来来回回拖个几年,等阿姨知道她的好,到时候再换对象肯定哪哪不满意。”
“明不明白啊呆子?”
印芸竹从小就不懂话外的弯弯绕绕,懵懂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而温热的指腹已经攀上她的腕骨。
听到贝嘉丽最后一句,江梦合眉头紧皱,拿过手机冷淡道:“她不是呆子。”
“你们都不是聪明的,江梦合,你要是不想让芸芸为难,找个机会到单姨面前示弱,她又不是不通情达理……”贝嘉丽丝毫不意外江梦合的出现,“再说她之前那么喜欢你,好好表现啊。”
她似乎还想交代什么,那头依稀传来呼唤声,贝嘉丽扬长调子应了,随即快速同两人道别。
“算了,短时间内别把江梦合带过来,省得单姨看着心烦。”
印芸竹:……
回应她的是挂断后的忙音。
饭后,印芸竹走到前台付款,江梦合则戴上口罩和墨镜,站在店面*外等候。
玻璃门散发明黄。色的光,斜映在脚下的台阶。泉城身为繁华的大都市,路上能见到不少豪车,比如此刻停在不远处树下的保时捷,迷你的车厢远远看上去,像孩子玩的玩具车模型。
女人双手插兜,觉得有些闷,拉下口罩缓冲呼吸,直到后背被人搂住。
“热不热?”印芸竹探出脑袋,见她脸上并没有写着惊喜,不免失望。
“大夏天全副武装,你说呢?”江梦合转身,弯起双眼反问。
“那就不要戴了嘛,还影响颜值。”
说完,印芸竹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