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0(8 / 38)

人噗嗤笑了,杏眼弯得像两片月牙儿:“不生气了?”

“生气。”印芸竹又板起脸,梆硬得像木桩。

她打开空调,走到客厅关上窗帘。

“那怎么办?”江梦合尾巴似的跟在身后,一路走向厨房。

印芸竹给插座通电,烧了壶热水,把前几天从超市买的柠檬片扔进去。

嗡嗡的烧水声盖过她沉重的呼吸,正忙着拾掇流理台,江梦合贴了上来。她双手撑在台沿,半张脸埋进印芸竹的发间,呈现依偎的姿态。

“痒痒……”印芸竹缩着脖子,竖起衣领不让贴。

“让我亲亲。”江梦合看她看得眼红。

两人平时见面不外乎那档子事,总是迫切进入正题,今天前戏过长,加上温度渐渐升高,令人口干舌燥。

印芸竹半推半就,肩膀被搂住就要纠缠在一起,突然推开:“感冒了,一会儿传染给你。”

“反正也躲不掉。”江梦合话音刚落,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起来。

风衣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被攀附的双臂拨弄下来。印芸竹不大愿意搭理,牙关紧闭,一副别扭模样。

江梦合索性掐住她的腰,隔着长款针织毛衣,在后者的惊呼下顺利攻城掠地。

印芸竹从未想过,栀子花的香气也会猛烈强势。在升温下越发馥郁醇香,她还因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浅尝辄止咬几下。

仰头去寻她的耳垂,细细研磨,又凑到发间轻嗅,似乎遵循某种动物的本能,带着几分试探。

冰凉的流理台淅淅沥沥往下滴水,女人裸着脚踝,在印芸竹专注时勾着她的腰,醋意迸发地想要寻求更多关注。

她撩起印芸竹汗涔涔的发,喜欢看她微蹙的眉头。

水烧开有一阵子,从热气腾腾到归于生冷。江梦合倏然笑了,低头帮她慢慢舔舐指腹。

热情消退,她像以前一样,摘下食指的素银戒指递过去,戴上得毫无阻力。

印芸竹盯着右手食指的素银戒指,明白这是某种禁制,提醒自己该结束这次荒诞的情。

“对不起。”她再次为自己的冒犯道歉。

“现在说,晚了点吧?”江梦合从台沿滑下,“小白兔乖乖的,会吃人啊。”

印芸竹不敢看她的眼,大多数时候,她扮演沉默的那方。任由对方用刚才的事羞辱,至少在她的眼里是这样的。

她用湿巾将台面擦拭干净,又倒了杯水晾凉。

脚边被柔软的脑袋蹭了下,循着望去,发现小鱼不知何时睡醒,从门缝里钻进来,正在嗅陌生的气息。

“走开。”

羞。耻心瞬间占据脑海,印芸竹踢了下,结果猫咪硬是抱着腿,比闻到猫薄荷更激动。

两个女人隔着推拉门相视,互相投射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见江梦合扬起揶揄的笑,不知比口型说些什么,印芸竹愣是抱起猫,扔到客厅外面。

总归不是好话。

把垃圾袋扣得严严实实,门铃忽然响了。印芸竹正疑惑深更半夜谁来拜访,江梦合已经接过外卖员的手提袋。

“什么东西?”印芸竹走过去,发现是各类药品。

功能齐全,即便是普通的感冒药,也分了好多种类。

江梦合按出一粒胶囊,端起兑好的温水:“吃了能好得快些。”

印芸竹知道她体贴顺心,却不曾想连细枝末节也会注意到。平时自己仗着体质好,小灾小病由着自愈,也就单女士再三催促,才会不情不愿服下。

见她盯着药迟迟不动,江梦合笑道:“难不成还要我喂你?”

说完,作势要咬住胶囊。猜出她接下来的举动,印芸竹连忙夺过:“不需要!”

就知道她最不正经。

夜幕垂危,今夜无星。飘渺的云遮住清亮的月色,盘踞在泉城上空。

见时间不早,印芸竹默认江梦合留下,特意把先前买的房事垫铺在主卧,防止情难自禁时再想起来,坏了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