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一点鼠影,却骨碌碌掉出一颗啃了一半的栗子。
“呃啊……”雪茸恶心地皱起了鼻子。
他对这方面相当有洁癖,很久之前就警告过OO,不允许在自己的口袋里留下任何一点食物残渣,平时这家伙也恪守规矩,这回特意恶心自己一下,是下定决心背叛自己还要顺便跟自己示个威吗?
雪茸对老鼠的背叛没有感觉,他还是更在意自己被弄脏的口袋,正要用手帕包着栗子丢进垃圾筐内,就发现这栗子的形状有点奇怪。
“嗯?”雪茸眯了眯眼,忽然有种直觉,接着将栗子对准窗外。
阳光投射而来,栗子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影子投射到了背后的墙上,雪茸下意识扭头看去,接着便发出一声惊叹:“我靠。”
那家伙居然把栗子啃出了个镂空的“OK”的字样,而被镂空的O的中央,甚至还塞了一粒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燃料颗粒。
虽然丑陋得很,但这家伙忽然间展示出的雕塑技能还是深深震撼到了雪茸。
“OK”。雪茸看着那个影子,似乎是明白了那老鼠的意思——它是知晓自己的计划的,也是能找出燃料所在的,它告诉自己OK,还留了燃料下来,意思应当是,它一只鼠把事情办妥了……
雪茸怔愣了一下,眨眨眼,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虽然它确实是找燃料的能手,但是没有外力帮助,它一个前锅炉工,真的能突破这样重重的阻拦,把燃料安全带出去吗?
它把燃料带回自己的口袋,最多只能证明它拿到了燃料,能保证燃料顺利送到拜耳的手中吗?
雪茸越想眉头缩得越紧,当即就蹲下身,摸向靴子侧边藏着物件的皮带——不管OO有没有成功,自己都应当抱有最坏的打算。他得找到其他的备用燃料,然后再想办法送回地面去……
对于人生地不熟、没有帮手孤身一人、身体尚未恢复、武力本身就极弱的雪茸来说,这件事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一边在飞速地在脑海中做着计划,一边挨个儿检查自己随身带过来的新武器。
正在头脑风暴之时,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雪茸赶紧放下裙边遮住靴子,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坐回原处。
推门进来的是闻玉白和一个陌生修女。雪茸有一肚子话想问他,但旁边大喇喇站着个眼线,他也只能忍着好奇,继续演起来。
看样子教皇确实是个很多疑的人,哪怕他不在闻玉白的身边,也绝不会给他单独行动的机会。
闻玉白开口也是端得一副陌生人的姿态:“希尔小姐,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雪茸一看到闻玉白,心情就舒畅起来,这副假正经的模样更是深得他的喜欢,于是立马短暂地忘记了刚才那些有的没的。
他弯起浅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闻玉白,在窗外天光的照射下,一双眸子似乎成了两面勾人心魂的铜镜:“好多了,真是多亏了您的照顾。”
如他所料,闻玉白根本招架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只刚刚对视上,刚才那份无坚不摧的冰冷自持便垮塌了。
雪茸见状,内心暗爽,得寸进尺向前一步,用身子贴近他,轻轻捧起了他的右手,伸出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我的恩人,请问您想要我怎么报答您?”
大概没想到这人这么放肆,闻玉白的手微微僵了一下,然后相当有些别扭地抽了回来,假装淡淡道:“不必。”
雪茸也不做声,就这么笑着望着他,直盯得他耳尖都泛红了,眼神忽闪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跟他对视上。
他果然就吃这一套。雪茸得意起来。
“咳咳,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身体情况,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了。”闻玉白清了清嗓子,强行找回神志,然后指了指一旁的修女,“如果小姐您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随时找这位女士帮忙。”
那倒是真不能有了。雪茸看了那修女一眼,还是向她礼貌地行了礼,接着他又想到了失踪的OO,上扬了些许的心情又压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