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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身子不适?可要找医工来?”

“老毛病了,无碍。”

荀悦又咳了几声,忍耐着停下,

“在下失了仪礼,还请顾郎勿怪。”

顾至忽的想起,在原著中,早在曹操称公之前,荀悦就已经去世。

如果荀悦不曾病故,他一定会在所有悲剧开始前,尽自己的所能,为荀彧解开心结。

如今的曹操已经动了称公的心思,那么荀悦……

顾至正容危坐,神色肃穆:

“即使是纤芥之疾,也该慎重对待,及时找医工治疗。”

他望着荀悦因为剧烈咳嗽而白皙如纸的面色,倒了一杯清水,递到他的跟前,

“还望侍郎多加保重。”

荀悦接过水杯,道了声谢:“顾郎若不嫌弃,也可唤我一句荀兄或者仲豫兄。”

若在平时,顾至兴许会因为这个玩笑话而多想。然而此刻,他升不起其他念头,只留忧虑。

“荀兄的身子……”

“天命有数。”

荀悦婉言开口,神色平静而豁达,

“我早就过了‘知天命’之年,不必强求。”

他看向顾至,目中泛着一丝歉意。

“只是,我今日旧病复发,倒是不好继续招待贵客……”

“侍郎当以身子为重。”

顾至扶着荀悦起身,与他道别,

“请侍郎安心养病,我改日再来拜访。”

他带着心事而来,带着更多的心事离去。

在荀悦面前,顾至说得斩钉截铁,成竹在胸,可当他踏出荀悦府宅的那一刻,他不由加快脚步,疾速往回赶。

他的脑海中浩浩荡荡地挤满了荀悦的话,即使竭尽全力,控制着不去回想,却还是反复播放着“我担心文若会步上阿妹后尘”这句话。

来时走了两刻钟的路,回去只用了半刻钟。

顾至敲响荀彧家的房门,力道不自觉地比往日快了两分。

不多久,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站在门后的是一脸惊讶的炳烛。

“顾郎君?你不是才去了侍郎的家中?”

顾至暂且顾不上回答炳烛的话,目光在院中迅速扫了一遍。

“文若不在家中?”

炳烛让开身位,请他入内:

“家主去了司空府。”

顾至踏入屋中的脚步一顿,霎时转身。

曹操这几个月称病不出,今日也在府中坐着,关门闭户。

当顾至被门人引入堂屋,目之所见,只有绑着孝布,穿着素服的曹操,并非见到其他人的身影。

曹操示意他在下首入座,开口询问:

“明远今日怎么来了?”

顾至没见到荀彧的身影,微不可查地蹙眉,随口应付道:

“许久不曾见到主公,特来一见。”

曹操已猜到顾至的来意,并不点破。

他与顾至寒暄了片刻,方才“不经意”地开口:

“明远来得正好,孤与文若午时对了一局棋子,还未下完,宫中就来了贵人,请文若前去面圣。明远既然来了,不妨陪孤将这一盘棋下完。”

听到荀彧被宫里的人带走,顾至眉间皱得更紧。

他掩去脸上的异色,垂眸回答。

“只要主公不嫌弃我这个臭棋篓子。”

此时此刻,他全然没有下棋的心思,更耐不下心。

顾至曾凭借一手摆烂式的烂棋,引来刘协的无限感慨,变相打消了刘协继续拉他下棋的兴致。

曹操对此早有耳闻,但他同样听过顾至与荀彧刚结识就时常下棋的事,不认为顾至的棋艺真的有刘协说的这么差。

布到一半的棋局被侍从谨慎地抬到案前,曹操示意顾至起手下黑子,在继续对战了半刻钟后,曹操不由陷入沉默。

与其说顾至如刘协所说的那样是个“臭棋篓子”,倒不如说他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