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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至起身,舒展筋骨,将腰侧的佩剑扶正。

他猜司马懿现在已经发现异常,正一边想着对敌之际,一边在心底问候曹操。

只要司马懿照常发挥,运用他的计谋,在山间与乌桓部族斡旋,拖住蹋顿的军队。

他们这几支军队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柳城,俘虏蹋顿的亲族,乃至蹋顿本人。

因为坑的人是司马懿,顾至的良心活蹦乱跳,全然没有良心作痛的感觉。

翠绿的灌丛发出沙沙声响,一个蓄着虬髯的青年拨开灌丛,朝两人的方向走来,正是徐质。

徐质排完兵阵,前来向顾至复命。

“全军已准备完毕,还请将军示下。”

“子固且找一处蚊虫稀少的地方坐一坐,等司马仲达为我们传来好消息。”

子固正是徐质的字。徐质再次行了一礼,从原路折返。

从被曹操任命为将的那一天起,徐质就开始定期训练手下的士兵。

经过几年的训练,他把顾至教给他的几种复杂军阵排演得极好,并且根据自己的见解,改编了几个新的变阵。

这一回的军阵也由徐质排练,已提前做好了充足的训练,不再像温县时那样——因为过于仓促而徒有其型,在靠着出其不意,成功取下敌首军级后,为了不露出马脚,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当林中的蛙声渐停,传讯兵跨越山道,急匆匆地赶到驻军所在的地点,顾至转过身,向着荀彧递手。

“该走了,文若。”

……

当单于蹋顿收到前哨传来的急讯,他还在梦中舞刀弄棒。

睡到一半被吵醒,他的心情堪比挖坟。

“该死的公孙康,扰得我们不得安宁!”

因为南侧有袁熙的军队挡着,蹋顿潜意识里认为曹操还在与袁熙干架,不可能特意绕了半个幽州来打他,只将今晚的变故当成老仇人公孙康的又一次骚扰。

“这瘪儿子,本事不如他老子厉害,野心倒是比他老子还大。”

蹋顿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召集部落中的好手,前往城外。

他击退了一支企图偷羊盗马的贼兵,甩落刀上还未干涸的血,还没把刀子擦干净,就听到哨兵再一次前来汇报。

“不好了单于,北侧牧场又有人来盗马。”

蹋顿又一次带着部曲前往剿贼。

在盗马贼仓皇而逃,蹋顿的刀尖染上新的红色,还未收入刀鞘的时候,又有哨兵前来汇报。

“不好了单于,对面山坡上又来了一队贼军,正朝着南侧的马场行进。”

蹋顿大怒,提着刀的手攒得发白:“贼人在哪?”

一刻钟后,蹋顿见到了司马懿所在的军队,冷笑连连:

“将这些贼兵斩于马下,一个不留。”

司马懿刚与贾信商量好对策,就见乌桓的部队气势汹汹地站在对面坡上。

司马懿在心中骂了一声,再顾不得藏锋,扬声大喊:“疾行,莫要让他们追上!”

贾信似摸似样地喊了一声“都听他的”,拔腿就往前面跑,跑得比谁都快。

司马懿内心的骂人词汇已经全部周转了一遍。

他带着这支百人的军队,沿着窄窄的山路疾跑,沿着溪石抵达这座山的乌桓士兵在后面追,如果这时候有人站在山岭,向下俯瞰,就能看到一副像是响尾蛇游动的奇异画面。

拼命跑了半天,司马懿终于离开了窄道,来到一处缓坡。

他带着士兵冲进林中,和蹋顿的军队打起了游击。

蹋顿起初并不把这队贼兵放在眼里,但在几次交手后,他敛去面上的轻视,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这支贼兵不简单,不似普通的盗马贼。”

但是这支军队的风格,也不像公孙康的士兵。

“不好!”

蹋顿神色大变,命令士兵立即折返,

“这是声东击西的计谋,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