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与我一同踩缝纫机?”
“……何为缝纫机?”虽然听不懂,但郭嘉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不妙。
“我是曹氏关押在温县的囚徒,正在服役,”
顾至搬出应付荀彧的那套说辞。
他看出了郭嘉的打算,对此并不排斥,只是……他不喜欢跟着旁人的节奏走。
“你若要认我为‘统帅’,怕是要一起在曹营内搬砖。”
郭嘉只是短暂地一愣,便愉快地应下:“好呀。”
他状若一本正经地分析,
“人前你当我的统帅,人后咱俩一起当伙头兵,多年后也是一桩美谈。”
话语终结者第一次遇到“已读乱回”还能回得很愉快的对手。
为了不给对方加餐,顾至没让郭嘉继续“愉快”,打量着他的马。
“这马是你从哪抢来的?”
郭嘉所骑的一看就是战马,比一般的战马还要略高一头,并不适合郭嘉这般稍显体弱的士人。
何况,马颈前的褡裢上还放着长弓与箭矢,看那长弓的制式,显然是正规的军用产品,比一般小兵所用的更长,更坚固。它的主人,至少是个中等将领。
“不是抢,是从一个好心的裨将那儿借来的。”
郭嘉睁着眼睛说胡话,看起来极为诚恳,
“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顾至眼中写着这样的意味,却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拿走马褡子里的长弓与箭筒:
“既然如此,我也借上一借。”
郭嘉:。
“郭兄盛情难却,只好收下了。”
顾至满意地将战利品收缴到自己的身边,背着长弓与箭矢,驱马入城。
“先走一步。”
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郭嘉只花了一息便忽略了这件事,驭着马,跟了上去。
“我这山头也拜了,束脩也交了,想来是能受到将军的庇护了?”
听他把“借”来的弓箭当做束脩,顾至没有搭理。
他怕自己一回话,对方就能顺着杆子上爬,嚷嚷着要当他的弟子。
“别跟丢了。”
战马跨过障碍物,敏捷地赶向城中的曹宅。
……
温县,曹宅。
耗费了许久,曹仁率领的骑兵终于扑灭了曹宅前院的大火。
曹仁沉着脸,抹去脸上的黑灰:“找到了吗?”
“回禀将军,宅内空无一人。”
“将军,后院也没有。”
士兵先后汇报,得到的答案别无二致。
曹仁的脸色愈加阴沉。
他站在起火点附近,脚尖铲了铲地上被烧得发黑的木柴。
“那些放火的西凉兵呢?”
“有一些死在城西的巷子里,兴许是家主与夏侯将军动的手。巷子附近的城道也有西凉兵的尸身,还有火烧与马踏的痕迹。另外,出去打探的士兵看到有许多西凉人在城南、城北的民居游走,四处劫掠,搜刮着粮草与金银。”
“董卓乱京的时候,这群人就已经在温县割了一圈,能抢的都抢了,这会儿还能搜刮几个铜板儿?”
纯黑的瞳孔凝聚着暗芒,曹仁冷笑一声,周身沉邃的煞气愈重,
“走,会会那群西凉竖子。”
曹仁带着骑兵往北面走,没过多久就在一处陶井附近看见了一队西凉兵。
他们大概有二百多人,拆了几间矮屋,抱着几袋存粮,在一个空院子内聚首。
“真是晦气。先前看到这里还有人烟,还以为能捞到一点好东西,没想到这几家比乞丐还穷。”
“你那边好歹还有几贯钱,我这呢?呸,就几袋破豆子,一升硬粟,还全是发霉的——百夫长门前的狗都不会吃。”
旁边的西凉士兵正想应和,忽然觉得上一句话怪怪的:“什么百夫长门前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