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作为大自然BUG级别的存在,这套规则对人类显然不适用。有能力在整个潘塔纳尔出入无间,畅行无阻的, 好像也只有他们了。
克劳德以为小黑斑说得是摄制组的人:“如果是他们的话, 也不必太担心, 他们已经跟着我和哥哥很久了。”
美洲豹没回答,克劳德的开解并没有让小黑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于是克劳德又问:“老大,你见过人类吗?”
当然见过。
在潘塔纳尔湿地生存的动物, 或多或少都见过人类,小黑斑也不例外。自潘塔纳尔湿地被辟为国家公园以来,有人类造访观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美洲豹幼崽们跟母亲狩猎时,起初还会对那群用两条腿走路的异类感到好奇,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
但习惯并不意味着可以懈怠、轻视。因为这有可能是致命的。
即便人类之前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威胁。
只是这次,小黑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他问克劳德:“尾随你们的那群人类,没有伤害过你们吗?”
“没有。”克劳德如实回答,“他们还帮过我很多次呢。上个月我被鳄鱼咬伤,就是他们救了我。”
小黑斑若有所思,没等他继续追问,洞穴的角落里就传来一声惊叫:“嗷呜!”你被鳄鱼咬到啦!
“——汪!”克劳德不禁吓了个激灵,一时间连背后的毛都奓起来了。回过头,只见大卫跟爱丽丝那两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
克劳德:“汪汪!”你们怎么还醒着?不睡觉的美洲豹长大以后会矮脚哦!
幼崽却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是你和哥哥动静太大了。”
野生动物警惕性强,附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更别说克劳德是从他身边爬起来,他当然察觉得到啦。
大卫不满地拍了拍尾巴尖:“猪猪,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被鳄鱼咬到了?”
克劳德一愣,道:“是啊。”他说,“在河边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就被咬了。”
爱丽丝担忧地问:“严重吗?疼不疼?”
"当时是有点难受啦。"克劳德原地给他们三兄妹转了个圈,“不过我现在已经痊愈啦,一点事都没有!”
大卫凑上前,在克劳德的后腿附近打量了一下,确认那里没有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爱丽丝:“那照猪猪这么说,那些两脚兽都不坏喽?”
“我也觉得他们不坏。”大卫说,“之前跟妈妈在水边狩猎的时候,还有两脚兽担心我们吃不到东西,朝我们扔鱼呢。”
小黑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认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几只幼崽围在一块没商量出个结果。后半夜实在困倦,暂且将这个疑惑搁置了。
狗崽与大猫昨夜宿在这里,吃得都是雌性家里前几天的剩饭。
黛绮丝一家四口,还添他们两张嘴,凯撒担心狗崽没吃饱,一大早就捉了只水豚回来,给克劳德加餐。
克劳德卧在草地里抱着肋骨吭哧吭哧地抱着啃了一会儿,忽然叫他:“哥哥。”
凯撒:“干嘛?”
克劳德舔了舔吻边的血渍,问:“今年夏天咱们还叫姨姨他们来玩吗?”
潘塔纳尔湿地一连几天都艳阳高照。
凯撒用力抖了抖毛,趴下来。没一会儿,身上多余的水分就被迅速地蒸干、雾化,逐渐催去那股从河里捎上来的凉意。
凯撒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你还没跟他们玩够?”
克劳德雄心壮志:“汪!”
老大他们昨天说要跟我比赛!比游泳!
以前跟黛绮丝同住的时候,克劳德干啥啥不行,大家都默认他是个小废物。所以克劳德这次决定一鸣惊豹,让那群伙伴们都知道,他不再是那头小菜猪了!
凯撒很乐意见到崽子有这样争强好胜的心思:“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