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吊带裙。
是不是也在她的男友面前也这样?
每一天,每一夜。
谢须弥手掌抵着微侧的脸颊,说:“没了吗?”
“衣服,不止你一个人有,也不是我分的。”
“周医生实在太有礼貌了。”
周望岫:“.....”
礼貌,这个字眼好像对应了当年她做过的那些非常“不礼貌”甚至算是恶毒无耻的事。
“应当的。”
“也许还是打扰了谢董。”
“告辞。”
周望岫转身,想要走出去这个几乎要让她窒息也不知道往里看的房间。
但,走了两步。
她的目光落在镜面上,正好瞧见冷漠坐着的谢须弥侧影。
这个女人.....
像一个网。
走出去了,以后就是彻底脱离了吗?
她们哪里来的第二次偶然再遇?
本来就天差地别。
周望岫猛然顿足,深吸一口气,果断转身回头,甚至走近几步。
带着沐浴后的气味。
那么点布料,根本藏不住轮廓跟细致。
谢须弥抓紧了扶手的五指更紧了,身体后倾,静默瞧着她。
周望岫是急切的,又紧张,靠近后,壮着胆子俯身。
“谢须弥,当年是我伤害了你。”
“是我不好,我那会太自私,只想着解决自己的麻烦,未曾照顾到你的感受,我会解释,那时我跟谢思邈之间其实没有那种....”
谢须弥忽然扣住她的手腕。
这人的手指很长,也很凉。
周望岫心脏微顿,看着这人不退反倾身过来,扣着她的手腕,手指下移,抵着她的手背纱布。
“湿的。”
“洗澡了?”
“作为一个医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跟不爱惜自己的尊严一样。”
“为什么要跟我提你跟你的男友、我的堂哥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难道我不知道,你在跟我待了七天后,立刻回了伦敦,又跟他在酒店里待了七天?”
“然后,你们就在家族聚会公开了。”
“当着我的面。”
周望岫喉间梗塞,张开嘴想要说起当年的缘由,但想到那位“谢先生”曾经说过的话,再看眼前人如所有人期盼预判的那样高高在上应有尽有的高贵模样。
她忽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在得到金钱解决你们母女一生困顿甚至不被影响获得光辉前途之后,你哪里来的自信再跟我谢家要求得到一个精心培育的继承人?
——不要太清高,看不起财富名利。
——有没有可能,你认为的爱情高于一切,只是因为对你这样的人而言得到爱是最难的事,但对我的女儿而言,爱情是可以有替代品的,她的选择,比你多得多。
——你没有那么珍贵。
——很多年后,你再回头看,周望岫,你会发现些谢须弥没了你,就只是没了一个污点,仅此而已。
——不过,如果我的女儿她非要被你带入自甘堕落的境地,那她也不会再珍贵,我完全可以有其他孩子跟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你扪心自问,你可以拒绝我提出的条件?
——你拒绝不了。
好像,也没说错。
周望岫想要对抗内心这种当年被剔骨入髓训诫后的自我认知,又带着一些不甘。
但她不知如何开口了。
见这人无言以对,也没有对往事再解释的意思。
好像当年就只是稀松平常的一场“选择”,选择了一个,必然有对另一个的抛弃。
对,她被抛弃了。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谢须弥面色如常,仿佛对往事已经看淡,慢条斯理抚摸着周望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