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8 / 40)

本该清冷无波的眼睛里,装着的是一种极为冷静而不加掩饰的迷恋感。

浓郁到让她有点毛骨悚然。

“还有呢?”他问。

见她面露疑惑,哪吒提醒:“你看了这些,没什么别的想说么?”

她想了想,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该说什么,只憋出一句:“你画功很好。”

闻言,哪吒好像听到了什么格外有意思的事,脸上蓦地笑开,眼神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在她身上,将她的每一丝细微表情和反应都尽收眼底。

“只是这样而已?”他又问。

“我有点……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挽秋边说边又看了那些无处不在的画一眼,然后转头向他,“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想问什么都可以。”

“这些……都是你什么时候画的?”她指了指那些画。

“有空就会画。一开始花的时间长一些,后来熟练了就很快。”他说着,伸手将叶挽秋拉过来。

其实她感觉哪吒用的力气不大,似乎只是在试探她还愿不愿意靠近自己。

但她还是顺着对方的力道走过去,坐在他怀里:“怪不得你刚刚画我的时候根本不用看我。”

说完,她又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画这些?我是说,会画自己喜欢的人很正常,但是……”

这些,这么多。

明显已经不是正常范围了。

“起初是因为不能时常见到你,所以就想画一些。”哪吒解释,语气从始至终都非常平淡,以及唯独对她才会有的温柔。

但能听出来,他其实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奇怪的。

“后来画的那些,是因为总是会想到。”

叶挽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那张自己抱着满怀荷花的画像。

她猜这些只有身体部位的画,应该都是后来画的。因为和前面那些普通的半身像和全身像比起来,这些画里饱含的情愫明显更……病态且浓烈。

“总是想到?”她无意识重复。

“对。”他收回视线重新看着叶挽秋,眼神比描画的笔锋还要来得直接,“忙起来的时候还好,只要稍微闲下来一些就一定会想到。”

“会想你在做什么,去了哪里,心情如何。见了谁,说了什么。”

“那时候我想见你,总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暂时见不到的时候,就会忍不住画这些。”

是难以满足的心瘾,只能通过这些画来得到最虚无的抚慰。

然后把所有与她有关的画都藏进光粒,埋入倒影中,成为照亮这片幽冷空间的全部光源。

“你时常来这里吗?”叶挽秋又问。

“这段时间没有。”哪吒偏头凑近她,吻了吻她的嘴唇,“因为我有你。”

“可是我看这里并没有能帮你找画的?”她这么说着,视线非常谨慎地转过去打量一下那些画,“你是怎么找你想看的画的?”

“我很少会特意去看哪一幅。”

哪吒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沉静自然,和他说出口的话形成一种格外矛盾的分裂感:“再好的画,多看两眼也就那样,反正都不是真的。所以我来这里时,基本都是为了看这些光。”

“光?”她没理解。

“就像现在这样。”哪吒示意她朝旁边看去。

所有的光点都在流动着汇聚,一层层,一面面,最终凝聚成叶挽秋微笑着的模样。

因为光粒的变幻不定,那画面也在跟着变化不停。

或笑或静,或合目或凝视,或抬头或回首。

如此栩栩如生。

如此逼真细腻。

就好像真的有另一个她被束缚在了这么一片深邃空间里似的。

她忽然屏住呼吸。

有比雪花还冰凉的吻落在自己颈侧。

第一百〇三章、可怜

直到一束浅金色的光辉忽然从窗外挑入眼中, 叶挽秋才终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