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断成两截的手机,乔慕鱼啪地往桌上一撂,“你顾屹为要做什么。”
手机横截面裸.露着参差不齐的金属芯片,顾屹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连小枕的隐私都不放过?”
“他就不能主动告诉我?”乔慕鱼不算说谎。
“外面那群保镖什么意思?”深吸口气,顾屹为指着门外,“控制我和楚珂?”
“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不需要对外界发出任何信号。”乔慕鱼不急不徐地说,“从今天起这间病房你也不用出去。”
“慕鱼。”顾屹为哂笑一声,“是不是太恣意妄为了?”
乔慕鱼质问:“到底是谁恣意妄为?”
“一封定时邮件有什么问题?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
“股份继承手续早已办妥,为什么你还不动手,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顾屹为问出心中思考了很久的问题,“难道你要调动顾明喆的职位,只能等到股东大会吗?”
顾政希早在几月前调任到没有实权的酒店板块,GK集团现下唯一有实权的就是顾明喆。
“进程太慢所以你等不及了,所以你要确认路枕有没有忘了你。”乔慕鱼冷冰冰地问,“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当个死人么?”
“对。”顾屹为肯定道,“你连他的手机都能控制,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冷笑一声,乔慕鱼状似不经意侧过脸看窗外,故意让脖颈红痕暴露在顾屹为面前,轻描淡写地说,“我认为你在自讨没趣。”
三十公分的距离,仅一眼,顾屹为宛若被施了定身术。
幽深乌黑的瞳孔直挺挺地落在抓痕上,半晌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挑弄着漫不经心的调调,乔慕鱼讥笑道,“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
话音落,顾屹为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来到乔慕鱼面前。
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脸,传达出来的表情迥然不同。
蓦地,顾屹为狠住攥住乔慕鱼衣领,一字一句道,“你到底对他了什么?”
撑着扶手站起,乔慕鱼拂开他的手,凉凉地笑了下。
什么都不说,但潜在之意呼之欲出。
足足一分多钟,顾屹为脸色煞白地捂住胸膛倒退数步,失魂落魄地跌落回沙发。
“要帮你叫医生吗?”乔慕鱼云淡风轻地问。
垂着头,顾屹为并未回答。
“这个滋味是不是不好受?”乔慕鱼说,“顾屹为,这么多年你忘了,他从小就是我的。”
“小枕是独立的人,他不是谁的。”心脏置换手术才过去两个月,顾屹为其实不能有大的情绪起伏,强行忍下心脏酸楚,“他不可能自愿,是你用了手段。”
“你认为你掌控一切,这样做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你。”抬起头,他心平气和地问,“到时候你该怎么收场?”
乔慕鱼不笑了,面无表情。
“慕鱼,你太心急了,你做错了。”顾屹为高高在上地批判,“我可以被你囚.禁在这里,没关系。”
“只是半年之期不剩多少时间了,顾政希和顾明喆不会再让你拖延时间,如果你——”
“他快发现了。”乔慕鱼忽然开口。
顾屹为问:“什么?”
“我承认,我的确心急。”乔慕鱼坦然道,“但是他马上就会想明白当年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以牙还牙回敬这个指代词,他神色自若地问,“你觉得他会用什么眼光看待你?”
顾屹为不置可否地摇摇头,“那时候他才4、5岁,什么都不记得。”
乔慕鱼却不这样认为,轻声碾着字眼:“是么?”
从某种程度来说,乔慕鱼和顾屹为两人太过“自信”。
乔慕鱼认为路枕喜欢顾屹为。
顾屹为也认为路枕喜欢自己。
三人共同成长的漫长的岁月里,他们自认为非常了解路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