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话,可是倘若这种话就能全盘占有慕兰时——那她便说啊。
凭什么她就不能占有她呢?堕落本身便是一种快意,不必再端着母仪天下的假面,不必再隔着杯盏偷看孟珚抚过这人的指尖。
恶堕的甘美,正在这明知故犯的颤栗之间,清醒着,沉沦着。
***
“娘娘,兰时永远是你的。”出来时,慕兰时仍旧颇熨贴地为她整理着衣裳,“今日要忙碌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如今戚映珠说话时尾音都带一点餍足的碎:“不久了,等这晚饭时间一过,也就没什么人了。大小姐若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
慕兰时看她早就转过身去和那些人一并忙碌,不怎么搭理她的样子,却也不想借坡下驴,而是道:“兰时就在这里等。”
“那你等吧,晚归,可别怪我。”戚映珠语气仍淡淡的。
但慕兰时却还是能捕捉她尾音里面泄露出的那一分情动沙哑,又或是说,餍足。
得到“喜欢娘娘”四个字后的餍足,便是那样的么?
慕兰时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不给她们添乱,她只听见戚映珠巨细靡遗地交代着琐事:
“劳烦赵阿姊将胡麻油换成小磨香油,每斤多兑三钱山泉水,”戚映珠指尖在账册上轻点,“王娘子呢,记得在申时三刻添柴——城南那些读书人散学,最喜焦脆的饼缘。”
“……今日悬匾开业,生意倒是好得出乎我的意料,”戚映珠笑着,“从今以后还是要仰赖各位的照拂了。”
她说话时仍旧没什么架子。
大家伙们忙碌了许久,脸上也熏得汗湿涔涔:“没事的,戚娘子,您肯请我们来帮工,也是我们的福气呀!要知道,没有您的话,我们这生计还找不到地方着落呢!”
这话说得不假,她们都因为家室,不能直接去世家大族里面做工:那些人哪个不是连带着身契一起卖进去的?她们身契在自己手上,挑三拣四的世家又觉得她们不够忠诚,她们只能自己出来另谋生路。
还好遇见了这戚小娘子的汤饼铺子开业,又是工钱日结,这下她们一家老少的生活便有着落了!
刘三姐搭着汗巾,又问:“戚小娘子,这,你是让我明日挂铃备货?”会有人来买吗?
戚映珠含笑:“当然会有,你且按我说的去做。”
女子杏眼里面跃动着精明,加之今日一下午一晚上的确卖得红火,各人都看了各人鼓鼓囊囊的腰包,也知晓明白,到底要不要相信这厉害的戚小娘子。
慕兰时在旁边,这会儿总算是捡了一杯茶喝,隔着袅袅的茶雾,她想起那日在车上,这掉进钱眼儿里面的兔子,究竟是如何谈论她的汤饼铺子。
没想到见效如此之快。
慕兰时笑着,又撇去边沿上的浮末,缓缓喝着,等戚映珠“下值”。
听戚映珠的意思,除了汤饼铺子,她还要开布坊。
这当真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的。
觅儿不甚精通这具体做汤饼的技艺,今天便做了一日的跑堂娘子,等自家小姐吩咐交代完,她也勉强偷闲的时候,觅儿偷偷地去问戚映珠。
“小……娘子,你是什么时候懂得这么多的呀?”觅儿的眼睛,里面丝毫不掩饰崇拜之情。
要知道,今天一大早来的时候,她还在奇怪家里面这位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从什么时候偷偷学的?莫非就是在抛下她的这几日吗?
她知道小姐好,可是,竟然是不知道,小姐,小姐原来这么好!
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她,竟然背着自己去做这种活!光是想想,觅儿的眼眶就又开始蓄积泪水了,呜呜呜,她这辈子之后都要一直跟着小姐!
戚映珠瞥了觅儿一眼,看她那眼圈通红的样子,忽想起幼时养在瓷缸里的红鲤——也是这般懵懂地撞着缸壁讨食,觉得可爱,想逗一逗她玩。
于是,她便故意沉下脸,把手中茶盏一磕,似是十分严肃:“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