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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被养好的翅膀,准备离开祂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商扶砚瞳孔怪异地缩成一个细点,目光突兀地落在江颂后颈处。

藏在祂影子里的怪物又开始蠢蠢欲动,无数条细蛇般的影子往着江颂的方向挣扎,自相残杀,扭曲到变形。

歇斯底里的怒骂和尖叫在商扶砚耳边此起彼伏。

——散情水没有用!

——他还在念着那条该死的贱狗!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他要离开……

——怎么办,会死的,怎么办……

耳边沉重的呼吸声越发明显,商扶砚没有意识到自己瞳孔已经沁出了怪异的青色,整个人如同被溺在深海中那般喘不上气来。

一众癫狂的窃窃私语中,一道极不明晰的声音忽然说——

为什么不拔掉他的情根呢?

咻忽间,所有声响全都静谧了下去,商扶砚耳边短暂地出现了一阵嗡鸣。

祂看见江颂若有所感般回头,与祂对上目光后说了一些话。

祂没怎么听清,却也大概知道,他又在说什么离开之类的话,言语之间总提到“李缘”两个字。

说什么责任,什么伴侣。

很吵。

商扶砚瞳孔中透不进去亮光,祂盯着江颂,忽然冷不丁的问他:“为什么不吃水果?”

这话叫那小妖怪愣怔了一下,而后略微不自在的飘开目光。

“现在还不饿。”

“你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忽略过去。”

江颂没有再说话。

沉默中,商扶砚目光又再次划过他的后颈。

那里藏着江颂的情根。

只要拔掉,他就不会怨憎,不会动心,情绪像风一样,干干净净地存在。

不会再拘泥于什么责任,对于情爱毫不在乎又享受得理所当然。

他不会再念着李缘,变得散漫而柔软,坦陈而自然的接受另一份情欲。

没有这个东西,并不会影响他什么。

甚至能让他少很多烦恼,叫他不必纠结他人的生老病死,永远保持着本心朝前走。

这对于江颂而言本就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不是吗?

影子里的东西开始肆虐泛滥,商扶砚浑身沁在阴影里,呼吸屏到近乎没有。

穿堂而过的风依旧很温柔,祂眼帘低压,一步,一步地迈向江颂。

祂在给他机会逃跑。

可是这个笨蛋的危机意识已经被腐化完全了,他跪坐在地上,身前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裳,还有一些零碎不值钱的小物件。

仰头和面色平静冷淡的商扶砚对视,江颂还一无所知地从自己小包袱里拿出果干,递给商扶砚。

“您别生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是李缘——”

“我不是他。”

商扶砚哑声打断江颂,很耐心的小妖怪也没有生气,慢吞吞地改口。

“我是想说,如果我是您的爱人,突然有一天,您有事外出,回来却发现另一个人取代了您的位置,您会作何感想呢?”

感想?

——自然是将那不要脸的贱狗扒皮抽骨!挫骨扬灰!

恶念歇斯底里,祂面上却瞧不见什么情绪,淡淡地压低眼帘,贴着江颂而坐,带着些许眷恋轻轻埋入他颈侧。

“一定要离开吗?”

“……嗯。”

那犹豫半晌后的应声压断了商扶砚最后一点理智,祂唇瓣轻而又轻地贴在江颂脖颈处,指尖悄无声息地攀上他后颈,面色苍白似鬼。

“颂颂,留下来好不好?”

卑微的哀求让江颂眼睫颤了下,倒不是什么心动,只是有些局促,毕竟对他说这话的是他供奉了二十多年的神明。

他抿紧唇瓣绞尽脑汁的想说一些好听的话,但才张嘴,眼皮就忽然重若千金,思绪猛地被搅乱,意识陷入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