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什么?”
“我的病。”
江颂抬头从镜子中看他,似乎在纠结怎么安慰,想了一会儿后别扭的轻哼一声。
“你就这点出息?如果我说恶心呢?”
夏侯晟眉眼处依旧沁着病态的痴迷,压着眼皮一点点抚摸过江颂指骨上的吻痕,勾着唇角说:“我会去死。”
“最好就死在你面前,血肉直接摔烂掉,像是西瓜那样——”
“‘砰’的一下。”
陡然加重的字眼吓得江颂哆嗦了一下,偏偏夏侯晟还压在他耳边,像是说着什么甜言蜜语,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这样宝宝就会永远记住我了,对吗?”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江颂脸色微微泛白,拧眉色厉内荏的转头踹了夏侯晟一脚。
“你在威胁我?”
“没有。”
夏侯晟不躲不让,拉着江颂的手低在颊边,乖顺至极的偏头蹭了蹭,眸光中的爱意和欢喜痴重到叫人毛骨悚然。
他轻声说:“我爱你,宝宝。”
这种表白和目光江颂已经十分习以为常了,以往陈行简比他还要过分,所以此刻只是稍微小发了一下脾气。
“哦。”
夏侯晟眸中笑意更重,偏头吻了一下江颂的指尖。
——
往后几天正式上课,江颂总算得以摆脱夏侯晟单独喘口气了,他黏人的那股劲简直和陈行简不相上下。
甚至上课之前焦虑到犯病,被江颂拖到角落安抚了好一会儿才极为艰难地分开,最后他冷下脸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后,夏侯晟才脸色发白的松开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教室里早就坐满了学生,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甚至提前到的老师都惊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好半天才扯出个笑。
“江,江颂同学是吧,听说你是本届文体双第一的天才呢。”
同学们很捧场的“哇”出声,惊叹之中藏着难以言欲的灼热,紧紧盯着视线中心的男孩。
他完全察觉不到其中的觊觎,像是被恭维得极为舒心,翘着嘴角轻昂下颌,明明那股骄傲劲都快溢出来了,还要故作矜持的摆摆手。
“运气,运气而已。”
那飘飘然的小表情被安在教室里的监控照得一清二楚,高清的摄像头甚至捕捉到了他眼底一晃而过的心虚。
所有画面毫无遗漏的传到了皇宫内廷,书房中的男人从繁重的政务中抬头,一眼便瞧见了画面中心的男生。
出乎意料的漂亮。
或许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男孩子很不合适。
但听林森说他是一个Omega,只是腺体天生残疾,无法被标记,也没法怀孕生子。
也的确,他看起来太瘦,腰身似乎只手可握一样,若是怀孕肯定会很辛苦,捧着肚子可怜巴巴的让宝宝不要闹他。
夏逾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先前他听说夏侯晟和一个Omega走得很近,而且这个Omega还和一桩数额极为庞大的贿赂案有关。
顺着查了查,夏逾惊讶地发现,这个小孩竟然胆大包天的替换学籍,用的钱还是他那个小竹马用命挣来养他的。
看起来品性还有待考量。
夏逾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目光平和的落在面前的画面上。
课程还没过一半,这个小撒谎精已经哈欠连连,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头一点一点的,快撞到桌面上时边上的学生都下意识想去扶住他。
但边上的人才有动作,他自己又强行挣扎着抬起头来,眸光都是散的,迷迷糊糊之间视线撞上监控,像是隔空和后面的观察者对视般。
刹那之间,窗外的风声像是停歇了一瞬。
夏逾呼吸不自知的微微放轻,看他拧眉使劲使劲的瞪大眼睛,已经很努力了,可是眼皮好像重得撑不住,耷拉下来那一瞬间额头“砰”地一声轻响砸在桌面上。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