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确有道理,他许给忠义军的优厚待遇引起手下人不满,而今应嘉良又在军中当众杀人,此事当然是不了了之。
然而士卒们满腹怨念,他日必将针锋相对,内部矛盾丛生,倒不如做一锤子买卖,放应嘉良离开,各自欢喜。
“也好,既是应郎君起意,那我不好强人所难,就按你的意思来。”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沈起元假情假意地客套一番,向着应嘉良说话,抚慰他心中怒气,说道:“应郎君,此事是我愧对你,没有及时处理那些风言风语,这才酿成今日祸事,惹得郎君不快,请郎君见谅。”
应嘉良眼见目的达成,微笑拱手,陪沈起元继续演下去。
翌日,应嘉良在军营里因为一句闲话而杀人的消息传开,被杀士卒的所属将领前去找沈起元主持公道,却被沈起元请出营帐,最终冷着一张脸离开,而应嘉良安然无恙。
军中士卒们正气愤时,那将领忽然改变态度,反替应嘉良说话,声称那个士卒在背后议论校尉,措辞不当,动摇军心,即便应嘉良不杀,他也要斩了他。
此言一出,军中风向顿转,纷纷夸赞应嘉良果断,干理敏捷,谁都不敢再抱怨。
其他几个跟应嘉良一起来的家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理解沈起元为何这般维护应嘉良,杀了他的士卒,竟然一字不吭,反倒是向着应嘉良说话。
他们对应嘉良满眼羡慕,不由得想到自己,大家都是冒牌货,凭什么应嘉良能得沈起元偏宠,他们不可以?
现在他们身上也背负忠义军的名字,犯事的话,沈起元顾虑他们身份,多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不济,还有应嘉良嘛。
如果应嘉良不帮忙,他们就把真相抖露出去,大家都别想好过!
存着这样的想法,其他几个人在军营里横冲直撞,眼睛长在脑袋顶,目空一切,盛气凌人地指挥士卒伺候自己,抢夺别人的吃食。
沈起元为了多招揽忠义军里的能人,强行忍耐,对此装作不知情,这就更加增强那十四个人的嚣张气焰。
说不能说,抱怨又不能抱怨,军中士卒气得满肚子火,一部分人打不过就加入,跑到应嘉良他们跟前谄媚讨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士卒们使出十八般武艺,哄得他们前仰后合,笑容满面。
随应嘉良同行的十四人在军营里横行霸道,来来回回地欺负士卒,这样也玩腻,觉得没什么心意,眼光往军营外瞟,惦记起城市里的繁华风光,遂带着谄媚自己的士卒们出去见市面,溜到附近的宜阳县,吃喝赌通通过手一遍。
坏风气飞快蔓延,沈起元的耐性达到极致,他强忍出去抽人的冲动,又给应嘉良送去金银财宝,催促他修好神器,赶紧给他试验一遍具体用法。
应嘉良本是拿修理神器做幌子,骗取沈起元的银钱,沈起元给他一堆破铜烂铁,拼都拼不好,更别说恢复如初。
每次沈起元送钱过来催促,应嘉良都忍不住暗嘲,什么神器,烂成这般模样还企图修复,沈起元简直异想天开。
应嘉良拿着那些铁片指挥铁匠,沿着损坏痕迹随便拼了拼,那铁器里面总掉各种土渣,散发一种刺鼻难闻的味道,他实在难以忍受,就命人把里面的碎屑、泥土全倒掉,洗刷干净,对着几块烂铁瞎折腾。
其他时间,应嘉良躲在帐子里数钱,数完就装进包袱里,保证他随时可以背包袱走人。
时间飞快流逝,歪风邪气横行,营地里的士卒受到影响,懈怠不少,不少人躲避训练偷偷聚在一起喝酒划拳,各将领见沈起元不阻止,也失望不管,甚至主动加入其中,以此抗议。
应嘉良明显感受到沈起元几乎要忍不住了,如若再给不如沈起元的意,他马上变脸算账。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应嘉良脚底一抹油,趁军营守备松懈,背着包袱溜之大吉。
等沈起元发现应嘉良消失不见,急忙令士卒寻找时,刚休养好的曹集忽然慌里慌张跑进来,呈上一张字条,颤声道:“将军,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