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安全送到了地方。
之所以放任他们跟到这里,自然是因为——
春妮拍掉身上的稻草渣,招呼住过路的一辆牛车,高声问:“叔,去城里多少钱?”
“铜角子两毛,不要纸钱。”
“这么贵,便宜点。”
“姑娘,现在去城里,咱们可担着命哩,那些小鬼子动不动砍人,两毛钱一点都不贵。”
“行啦,走吧。”春妮跳上牛车。
树林那头,几个人狂奔下来,只看见车夫甩了个鞭花,牛车迈开步子动了起来。
春妮不说话,车夫也不是多话的人。对身后紧跟着的几人,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抽着牛车,催牛快走。
那几个人追着追着,以为牛车上的两个人是怕了他们,索性不再隐藏,嘴里叫骂着,越追越快。可也奇怪,明明那牛车先开始跑得不快,他们几个也不是孬手,一辆牛车而已,追着追着,却总也追不上。
两方人马,一边追一边跑,到了一处芦苇荡。
这时,车夫“吁”地一声,牛车停了下来。青牛拱起的脊背起伏得剧烈,看来是累得跑不动了。
对方为首的那个人追得脸红脖子粗,到了这里,也不装了,哈哈大笑冲身边挥挥手:“给我抓!”
话音未落,“啪啪啪”几声枪响,那几人笑声都没收,就倒下了。
春妮跳下车,对牛车拱拱手:“孟叔,多谢您了。”
孟叔手指顶开破草帽,一张黝黑的脸笑得憨厚:“跟我客气啥。你去年给咱弄来这么些药材,救活了游击队多少人。你遇到麻烦,能想到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谢啊。”
说话间,芦苇荡里又出来几个人,他们麻利地检查完尸首,将人身上绑了石头,拖进渔船里划到河中心丢了下去。
孟叔让牛吃了会儿草,同春妮道别:“我赶着还牛车出荡子打渔,不多说了啊。”
渔船几蒿杆撑到对面,很快来人中只剩下一个人——常文远。
两人这些年合作过很多次,运东西运人都有,所幸所有任务都顺顺当当地完成了,算起来两人还是第一回合作杀人。因为春妮手中的西药所剩不多,正好他也回来,便将手里孟叔那条线又交给了他。
这回她联络孟叔,就是通过的他。
他其实不太同意春妮这样解决问题,认为后患太多。但春妮也有自己的理由,这些倭国人就像苍蝇一样将她牢牢围住,她想做点什么都有人盯着束手束脚。她认为,与其憋憋屈屈地被他们困住,还不如她先用这几个人试试对面的态度。
他叮嘱道:“这些人不见了,你这几天注意些,那些倭国人肯定会再来找你麻烦。”
第196章 196 误会
在芦苇荡干完那一票, 春妮听从常文远的话,先老实回到学校窝了几天。
这期间,她如常上课下课, 没课的时候满海城跑着收集物资, 再照常出个城,偶尔去常文远开的饭馆吃个饭,跟以前一样有条有理不忙乱。
说到常文远的饭馆,春妮满以为以食物的定价,餐馆开不到三个月就会关门,还曾劝过他,让他早点想辙改行。谁知三个月过去, 饭馆不仅没倒闭,反而越开越好。每天旧客去新客来, 没有一天空过桌子。
春妮曾好奇过他的客源,常文远告诉她,他目前的客人中,以附近省份的青帮弟子为多。倭国人全面掀起战争之后, 青帮大部分人都直接或间接地投到了倭国人麾下效力。卫胜临死后,加上帮主远避到港城, 对帮派掌控力大不如前,青帮内部很快分裂,
这个战争之初出人出钱宣传抗倭, 协助各方抗倭人员刺探情报,暗杀亲倭分子的第一大帮派已经跟以前不是一个组织了。
倭国人对剩下的人又拉又打, 花销出不少银元,到底将这个以漕运起家,盘踞在城市中二百多年的□□
巨掣掌握在了手里。
领头羊青帮帮众倒戈之后, 海城其他帮派更加无力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