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
李铁柱以为手上的这枚小耳机跟以前一样,是顾老师从港城或是哪里搞到的新鲜玩意,哪里知道,这个无线通讯耳机来自于未来,虽然跟今年美国摩托罗拉新发行的无线对讲机是一个原理,但它无论信号强度,续航能力,还是通话距离都远超现在的最好设备数十倍之多,只需要一枚锂电池,就能接收到方圆五十里以内的信号。
它跟现在的科技代差足有百年之远,是现在的科技无法理解,也无法复刻的孤品。
春妮原以为,凭借自己对人类的戒心,这些来自前世的东西将会陪着她孤独老死。哪怕她不用,也不会拿出来交给别人,让别人有对她来历起疑的机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有主动拿出它,让它为其他人服务的一天。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改变了这么多。
任务分配完毕后,春妮教会他们使用耳机的方法,拒绝其他人的陪伴,独自一人跳上卡车,开着它,中途回学校找校长要了两千块大洋,随后,一路风驰电掣地通过哨卡防线,直奔她此行的目的地而去。
这
么多行动人员中,只有她和罗阿水跟倭国人真刀真枪干过。她如果不想送死,必须寻找外援。
两个小时之后,她见到了此行想见的人——涂铁柱。
说起来,这一二年间,春妮跟涂铁柱两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最近的时候,只隔着一座小山坡,正式相见却是第一次。
“你说让我帮你去救人?我咋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虽说有三年前同行一路的缘份,涂铁柱那段日子一直跟几个伤兵打得火热,同春妮几个姑娘家交情都一般。
但春妮既然来了,就不容许让自己空手而归。
她道:“我不白请大哥们走一趟,事成之后,我自有重谢。”说着,她打开手提的小皮箱:“这是定金。”
里面白花花的大洋一打开,耀花了人的眼。
涂铁柱呼吸浊重了一瞬间,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仍是摇头:“不行,妹子,不是大哥我不帮你。你也跟我说了,那边有一百多个倭国军人,凭我山上的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是去了,也是给人送菜的份。”
春妮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更加有数,叹了口气:“大哥何必如此谦虚,我既然敢来找大哥,自然有我的道理。大哥山上藏着少说有七八十号见过血的汉子,再怎么也比我那几个孩子兵要强吧?”
“你什么意思?你调查过我?”涂铁柱眉毛立了起来。
春妮心中焦急,她的无线电耳机里,已经有人通报,说那些学生被强制赶上了火车,随时都会出发,不知将会被带到哪去。
她说:“我何须调查?来张庄这么多回,我随便听两耳朵,什么听不到?”
“他娘的!”涂铁柱咬牙。
“涂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他们说,以前那些去张庄收税的倭国人都是你们帮着赶走的,我也不问大哥你是怎么在倭国人眼皮子底下藏住的这些人,养起的这支队伍。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找你帮这个忙。”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如果我真的想跟你过不去,凭我摸到的这些秘密,你没法子安稳过到现在。
涂铁柱脸色阴晴不定:“我手上弹药不够。”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
“我有!”春妮立刻道。
这次出来,她让学生们把商团里配发的枪支弹药全部都带了出来。万国商团挂着英国人和租界武装的名义,英国人在海城有自己的运输通道,只要有充足的经费,每年可以光明正大采购无限量军械。
春妮向来在这一点上不吝啬,她的远期打算是,争取每个登记入会的学生至少配发一支枪,一个弹匣,因而她在入会时就鸡贼地利用万管家的权势,将学校每个在册的学生都登记了进去。但真正每天操练入会的学生只有保安队的固定成员,到目前为止,他们每个人实际能领到的枪支都在三把以上。
这下,涂铁柱什么借口都没有了。
春妮安慰他道:“我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