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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总有人命不好。
于是言真只是笑,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不用啦,我也买了菜呢,下次我再登门拜访。”
“先走啦,拜拜!”她又冲金毛挥手,“luna!拜拜!”
bye-bye。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真没出息,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死样。
她在心里骂自己,勉强算是支起几分力气,给自己胡乱下了碗面,稀里糊涂吃完,就往床上一倒。
这是她这几年常用的手段。二十三岁的言真告别沈浮后,一路嚎啕大哭着回家,但三十岁的言真告别沈浮,回家只会蒙头睡大觉。
就像遇到问题的电脑需要重启,睡眠是作弊手段。在床上昏天黑地一觉,就能跳过大段流泪忧郁的时间。
所以她不管不顾地投身梦里昏沉,一遍遍梦见妹妹、母亲和父亲。
要是妈妈和爸爸还在,一定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梦中不知身是客。
等到她终于一觉醒来,已经是暮色四合。天幕呈现出一种华丽又深沉的孔雀蓝颜色,在没有开灯的出租屋里显得如此鲜明而深幽。
远处星光点点,是万家灯火。
她慢慢爬起来,感觉身体有一种重启过后的迟缓——这青苔碧瓦堆,她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衰看饱。
言真伸了个懒腰,慢慢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昏暗房间里照亮她的脸庞。
然后,她的脸刷一下白了。
【老板二号:[未接来电]】
【老板二号:[未接来电]】
【老板二号:[未接来电]】
【老板二号:?言真你究竟在干什么?】
哈哈,言真拿着手机满怀乐观地想。还伤什么春悲什么秋。
这下饭碗不保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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