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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从远处青翠的田野,似乎开始育苗种秧的田野抬眸看向了湛蓝的天空:“但也就那么一瞬间的灵光而已。我也挺迷茫的。但我爹说迷茫也正常。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

没听得什么为国为民的大道理,齐子睿听得这份也带着迷茫的话语,望着双眸熠熠带着真挚的苏敬仪,也学着人看向苍穹。

昂头看久了,忽然间就会觉得自己的渺小。

压根不敢相信这世上还会有个词叫人定胜天!

思忖着,齐子睿鬼使神差问出声:“假设我努力读书,想要复仇呢?”

等听得回荡在耳畔的话语,齐子睿面色一变。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要挺直脊背,逼着自己抬眸去看向苏敬仪。倘若他被赶出府试团,他……他还是会努力学习的。

科考是他能够复仇最快的办法。

苏敬仪与人四目相对,竭力让自己稳住。

他……他可没想到只是聊个天,能聊出这么爆炸性的消息来。

捏紧了蹴鞠,苏敬仪像是握住了些底气,他斟酌着开口:“报仇,你只要正义的,那我肯定支持你。但说句经验的话,能够国法处理还是国法处理!像我先前被族人欺负,是真过的猪狗不如,其实也想过下老鼠药的。可我娘不想我进牢房,想要我好好活着,说苏家皇商的匾额没了,但荣耀我不能丢。”

“可后来我娘去世了,我……”苏敬仪唇畔张张合合半晌,甚至身形还后退了两步,道:“我……我说了你也别太生气啊。我……我还是幸运的。我身世曝光,锦衣卫调查出来的。这不,在他们眼里,我曾经以为要用一辈子去报的仇,眨眼间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齐子睿瞧着苏敬仪的动作,倒是有些困惑,“您?”

“别看侯门很厉害,但是我的仇是锦衣卫报的。所以我肯定是不能瞎许诺。我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齐子睿,这点你能理解吗?”苏敬仪问的还颇为小心翼翼。

齐子睿瞧着苏敬仪抱着蹴鞠,弓着腰,有瞬间卑微的像是鹌鹑一样,仿若是他苏家做错了事情一般,仿若是……

齐子睿眼眸闪了闪,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仇人。

说实话,他的仇人的确是侯府。

倒不是苏家,反倒是因为苏家处理内贼,引发军需贪污案件,进而各家自查进而朝廷严查一事,侯府倒是不敢太过耀武扬威了,将齐家的地都偷摸还给他了。

但是他姐姐的命,却折损在侯门。

说来他家的仇挺简单的——王孙公子哥春日踏青出游,偶尔垂首一回眸,瞧中了农家少女。

然后便是以权相逼。

他姐姐有青梅竹马的恋人,宁死不丛。那些豪奴便联合混子侵占齐家的田齐家的地,硬生生逼得姐姐低头。

“庄主,我理解。”齐子睿嘴角一弯,甚至反过来安抚苏敬仪:“说句让您动怒的话,缩头乌龟这个词,几乎人尽皆知。”

不提附郭二县,便是整个顺天府,甚至直隶地区,谁不知老子英雄儿孬种?

苏家那位侯爷毫无道德可言,却是屡次班师回京,是打了胜仗,是百姓夹道欢迎的。

哪怕再那什么,反正他作为京城节度使,外头不管闹事,什么叛乱什么白莲教妖言惑众什么……

反正直隶隶境内,百姓还是很安全的。

且尤其官吏乱斗,今天权势明天阶下囚比比皆是,所以巡城的士兵谁的面子都不给,腰板都很直。打架斗殴的,直接视作挑衅侯爷权威耽搁侯爷当国公,通通抓进牢房。什么律法都不讲,管大罪小罪闹事都抓。牢房塞不下就去边关当劳工建城墙。

也因此,苏敬仪祖父当京城节度使期间,混混都不敢冒头。这样的行事作风,对……对京郊的百姓很好。

他曾经听得父母感叹这些,有瞬间都觉得百姓是真的挺……挺自私的。不会在意上层官吏到底如何,对他们而言斗争不涉及他们,让他们能安安稳稳种田便可。

万万没想到自己被达官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