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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他权衡着利弊,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出列开口:“皇上,老臣……”

有瞬间心跳都仿若漏了一刻,董阁老缓缓吁出一口气。他飞快瞄了眼帝王,就见龙椅端坐的帝王仿若神龛里的佛像一般,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可想要细细再看一眼,却发现对方怜悯之中又有威严。

真正的龙威不可测!

见状,董阁老发现自己心跳愈发快了。但无奈背后有群体的压迫,他又开了口。当着万人的面,最为起码也要把话给说完整了:“老臣厚颜,这少年意气风发,言语间偶尔犀利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也的确经历过不少坎坷。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引用孟子的话语,亦也是太后娘娘据闻宽慰帝王要隐忍的话语,董阁老小心翼翼:“往好处想想,今日的质疑亦也是锻造国之栋梁!我等作为前辈是该理解的。毕竟大家说到底都是为国,是为了大周盛世繁荣富强!”

武帝嗯了一声。

见状,董阁老狠狠吁口气。皇帝没一下子弄那么多部门的心思,知道为国知道大局为重就好。

感慨着,董阁老眼角余光瞄了瞄两位国公,话语拉长几分,循循善诱着:“说来为国一词,有个负荆请罪的故事,这廉颇傲气……”

瞧着开口似乎要讲经典故事,讲蔺相如大局为重故事的董阁老,苏敬仪簇着的火气都快要化作实质性火焰了。

他是实在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那么爱和稀泥?文臣的颜面就那么重要吗?

心中愈发不虞着,苏敬仪扬着喑哑的调:“首辅董阁老,您是想说要以大局为重,说我们年轻人办事毛毛躁躁不会顾全大局吗?可我父温和性情大家都知道,战战兢兢谨小慎微,被当众骂缩头乌龟整整二十多年啊,也不曾与人红过脸!”

董阁老迎着虽然嗓音沙哑,但目光却带着狠厉的苏敬仪,倏忽间自觉一股寒气从背后来袭,话语一顿。

“所以一开始,他自然也选择了息事宁人知道吗?我苏家再落魄,那也是敕造的荣国侯府,我家里祖父三十年血战,也有些府兵遗留。这些人不说身经百战,但观察出府邸外鬼祟的身形却是轻而易举!”

“可是苏从斌,你们口中的缩头乌龟选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了顾全大局,只求我只求我们能够顺遂到达考场。毕竟我苏敬仪参加县试那是奉了皇命!其他人不记得没关系,可是我苏家得记得帝王这份仁厚!毕竟眼下还是大比之年,来自五湖四海的学子汇聚京城,是彰显我大周泱泱大国文运!倘若因区区小事,因苏家子弟参加考试惹出了风波,从地缘关系而言,那也是天子脚下的大周首府让其他地区看了笑话!”

闻言京城籍的举人们双眸诧异:“这……这苏家竟然还考虑过这事?”

其他来自五湖四海的举人们冷笑连连。江南这些文风鼎盛的举人们更是直接翻了白眼:“结果呢,当我们傻吗?这廉颇傲气一出,说实话我都丢脸。你们京城人好高贵啊,阁老都替你们遮掩,还想武将负荆请罪吗?”

“那是替我们吗?那些被告亦也是他们同僚甚至他们的子孙后代,有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份吗?”

仿若能够知道背后某些细微的变化,苏敬仪一字字的,说到激动处,抬手指着台下的苏从斌,是不见任何为人子的恭敬:“对此,我苏敬仪不服不忿不愿不甘心,甚至绝食抗议,以死威逼,想用自己唯一独苗苗的身份来威胁我爹退让!想让他稍微拿出一点侯爷的骨气,一点男人的担当一点父亲的担当!”

边说,苏敬仪一步步逼近董阁老,双眸猩红,死死的剐着人。

再敢和稀泥,他疯起来亲爹都怼,豁出去死来怼!

这些丑话都说前头了!

也别用死来明志!

董阁老瞧着苏敬仪朝自己走来。虽然人手里没有任何的兵刃,可莫名的这一刻他就觉得苏敬仪像是从刀山火海中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甚至像极了那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