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9 / 28)

起雪人来,一定很好玩。

闫诺有七年没有打过雪仗、没有堆过雪人了,也有七年没认真看过雪景了。

好像后来的每一次下雪,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之前出事两次,小区安保提高了,应当不用担心私生或者狗仔,可以下去玩了吧。

她按下车窗,玻璃却一动不动,承潮锁住了。

“我想下去看看。”她手趴在窗户上,望向窗外,商量说。

车没有停,车窗也不曾放下。

“不。”承潮拒绝。

“可是我想去。”酒精在脑子里作祟,闫诺的语气变得娇软,眼神也从抵抗变成了期望。

承潮手指紧了紧,瞥一眼那变成一团的白色羽绒服背影,干净得如同外面的雪地。

“不。”他喉结滚动,却再次拒绝。

“你不是我的保镖,也不是我的经纪人,没不要管我,我现在就要下去。”闫诺偏要按着车窗。

但无济于事,承潮并不搭理。

车子开进黑漆漆的地下车库,看不见白茫茫的雪地之后,闫诺脾气又上来了。

“承潮!”她瞪着他,任凭他眉眼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冷漠,“你凭什么管我啊?”

承潮把车停好,说了一声“下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他没接话。

闫诺解开,安全带弹在车顶,发出一声不悦的反抗,她开门,嘭地一声,摔门,往另一边走去。

她想原路返回,去看雪。

他不停车,她可以自己走过去。

承潮快步跟上来,抓着她。

“你干什么?!”闫诺挣扎,推着他胸口。

“回去。”承潮拽着她说。

闫诺站在原地,沉默半晌,抬头看着他,睫毛轻颤。

“我就是想看看雪,不行吗?”-

54、雾中情人54

◎“失控失序,缠绵悱恻。”◎

冰冷的声控灯光照在承潮脸上,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看着闫诺渐渐泛红的眼睛,他喉结炽热翻滚,心脏隐隐作痛,像是一块石头挤压胸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走。”他挪开眼,拽着她走进电梯。

知道他不让她去了,闫诺靠到电梯角落,将脑袋埋进围巾。

不想看见他。

蓦地发现,这是承潮的围巾,她一把拽开,扔到地上。

“不要你的。”她说得稀里糊涂。

酒精还没散,现在她分不太清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是七年前的闫诺,还是七年后的闫诺。

但她确实把承潮当做七年前的承潮了,她觉得他不应该忤逆她的。

承潮没有说话,弯腰将围巾捡起,拍掉灰尘,挂在手腕上,直直看着电梯门。

空气静谧,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

冷静过后,闫诺看向男人的背影,眸光沉下去,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好心给她取暖,她用完就扔了。

转念想到他刚刚强硬的态度,闫诺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喃喃道:“你活该。”

“是,我活该的。”

承潮苦笑,像是说给以前的自己听,说给那个被她抛弃的自己。

闫诺身子一顿,她嘴巴张了又闭,想解释其实她不是故意要离开他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最终她还是离开了,不是吗?

结果是一样的,过程有那么重要吗?

所谓的过程,无非就是把她离开的原因,归到了他身上而已,那样,他应该更恨她,恨她自作主张,恨她把所有原因推给他。

闫诺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电梯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空间里,她听到了自己无奈的叹息,还有承潮隐忍的呼吸。

他笔直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没有笑意。